溪水边，陆鲸停下手里的活儿，仔细聆听笛声，辨别其发出的方向。

    上次劝退山魈，对方吹得就是这首曲子。

    难道对方是想通过曲子来表明，他没有恶意？

    “你们留在这里。”

    陆鲸吩咐众女囚：“有危险立刻喊我。”

    “大人，不要去。”齐小妹不安地反复搓手。

    秦丽娘等人也围上来。

    “总感觉有诈，陆大人您不要去。”

    “对啊，大人，那吹笛子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

    “不要说了，”陆鲸抬手，“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才要过去。”

    说完，陆鲸朝着声音方向走去，身后众女手绞着衣服，一个个嘴唇紧咬。

    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可就在陆鲸拨开杂草，就要相见时，笛声戛然而止发。

    等到陆鲸从草丛里钻出来，前方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跑了？

    陆鲸不甘心，往前追了一段，忽然发现灰褐色泥土地上，有个红色物体，显得格外扎眼。

    是个香囊。

    陆鲸捡起来。

    啊？

    人家香囊上，绣个花，绣个云，最不济也绣个姓氏，张啊，李啊什么的。

    然这只香囊正面绣了个猪头。

    陆鲸皱眉。

    绣得还他妈是头野猪，这俩大长獠牙。

    不是，哪个好人家，会在香囊上绣野猪……

    怎么个意思，那吹笛人是野猪成精啊?

    陆鲸愈发好奇对方的身份。

    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逃跑时地面都不留脚印，许是一边跑一边清理，心里细腻。

    可如果没打算相见，吹得什么笛子，故意戏耍吗？

    呼——

    吐出口浊气，陆鲸折身往回走。

    五点钟方向一棵树叶茂密的槐树上，一双蓝黄异色的眸子，正盯着陆鲸的背影，手指捏着断掉的香囊绳，轻轻叹气。

    “陆大人！”

    “回来了，陆大人回来了！”

    众女立刻围了上去，关切地问陆鲸有没有事，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等我过去的时候，人就跑掉了，对了……”

    陆鲸掏出捡到的香囊递过去。

    “你们谁知道这图案，有什么说法吗？”

    温兰香接过香囊。

    “野猪？”

    她翻转两面，没看出异常，转手把香囊递给下一个人。

    “好丑的野猪。”

    秦丽娘‘啧’了一声，递给旁边叶倾倾。

    “俺从来不戴香囊，看不出啥道道来。”

    她又递给齐小妹，齐小妹放在鼻下闻了闻发：“已经没有香味儿了，得打开才能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香囊转了一圈又回到陆鲸手里。

    “算了。”

    陆鲸揣起香囊，继续整理草药：“事缓则圆，弄不清楚的事情，多等等，也许就有答案了。”

    接下来的几天。

    陆鲸一边带着女囚们训练，一边帮着齐小妹炼药。

    两头跑。

    只不过自制炼丹炉不比匠人打造的，在使用过程中，会出现火候不均的情况。

    一连两炉药都烧焦了，漆黑一片跟木炭一样。

    “没事，继续来。”

    陆鲸拍拍垂头丧气的齐小妹，接着帮她掏药炉。

    齐小妹也重新振作，再次分药，洗药……

    转眼来到中午。

    一上午的炼药和训练，让他有些疲累，正躺在树荫下的竹椅上打盹。

    前院，众女囚们可没法这样享受，她们被陆鲸安排纪律性训练，每个人头顶着石块，站在太阳下，不能动一下。

    众女被烈日一晒，如雨一样的汗水从头顶流下，经过脖子，流进身前的沟壑中，越流越多，最终勾勒出美妙的形状。

    “哈哈，成了，成了！”

    “陆大人，我成了！”

    山门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呼喊，紧跟着齐小妹风风火火跑进来，仔细看脸上都是黑灰。

    “成了，陆大人，我成了！”

    乔小妹一路狂喜着跑向后院。

    “什么成了？”

    不明所以的女囚们，赶紧跟过去，头顶上石头掉落下来，噼啪响成一片。

    后院。

    陆鲸听到了响动，从竹椅上坐起来。

    “大人，大人，成了成了。”

    齐小妹急吼吼冲到陆鲸面前，肩膀上下起伏，两手捧着个药葫芦，哆哆嗦嗦举到陆鲸面前。

    “炼成了！？”

    陆鲸接过药葫芦，倒出一颗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