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胆花丛中，陆鲸骑在吹笛人身上。

    身下，吹笛人拼命挣扎。

    “你下来，放开我！”

    嗯？！

    这声音？

    陆鲸眉头一沉。

    女人？

    他快速伸手，抓着面巾一角往旁边一揭。

    一张清秀的面孔出现眼前。

    “真是女人啊？”

    陆鲸惊讶。

    “女人怎么了？”

    吹笛人不服道：“你不是女人生的啊？”

    “少废话。”

    陆鲸恢复凶狠眼神，跟着从吹笛人身上跨下来，手抓着她的领子，跟着把她拉起来。

    “放开！”

    吹笛人抗议，手打在陆鲸胳膊上，试图反击，但她力量太弱，陆鲸反而觉得跟按摩一样舒服。

    “让我放开你可以。”

    陆鲸冷着脸道：“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做什么的，以及你为什么能够控制那些山魈。”

    “你放开我就告诉你。”吹笛人撅着嘴。

    “你先告诉我就放开你。”

    “你先放开我……”

    “跟我这玩绕口令呢？”

    陆鲸伸手在吹笛人脑壳上敲了一下：“赶紧说！”

    吹笛人不情不愿，但也只好说道：“我叫林小雀。”

    “继续，”陆鲸催促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不是做什么的，”林小雀指指周围，“我就是住在这里的，的……”

    “山民？”

    “对对对，”林小雀拍拍陆鲸胳膊，“你说的没错，山民，我刚刚脑子卡壳，一时间没想起来应该怎么形容。”

    陆鲸抓她衣领的手稍稍松了下：“那你告诉我，那些山魈为什么会听你的？”

    林小雀耸耸肩膀：“我也不知道。”

    “你给我老实点！”陆鲸又朝她头上敲了一下。

    “真的！”林小雀捂着头，委屈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我阿娘教给我吹笛子，只要我一吹笛子，那些山魈啊，老虎啊，林隼啊，都会听我的。”

    陆鲸愕然：“还有老虎，林隼……”

    好家伙，你是德鲁伊啊，能御兽？

    “你阿娘教给你的……”

    陆鲸眉头皱起：“那你阿娘为什么会……跟动物沟通？”

    “我不知道，”林小雀耸耸肩，“你要去问我阿娘。”

    “那你阿娘现在何处？”

    “喏。”

    顺着林小雀指的方向看过去，陆鲸看到了一座上面种满花的坟包。

    “你阿娘死了？”

    “不然呢。”

    林小雀不耐烦地撇撇嘴：“要是她还活着，我至于现在这样吗？”

    语气虽狠，但陆鲸看到了林小雀眼底闪过的一丝悲伤，以及眼睑处皮肤轻轻皱了一下。

    陆鲸熟练掌握微表情分析，他知道就算是最顶级的影帝影后，也表演不出这种真实的微表情。

    嗯，陆鲸内心确认：自始自终，这林小雀都是实话实说，没有撒谎。

    松开抓着衣领的手，陆鲸往后退了一步，林小雀赶紧整理衣领。

    “刚刚……”

    指指山下方向，陆鲸问：“是你让那些山魈，杀死那些士兵的？”

    “对。”林小雀大方承认。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坏人，我看得出来。”

    陆鲸笑笑：“这倒是。”

    说完，他很自然地盘腿，坐到旁边地上，林小雀看了看，跟着也坐了下去。

    “给。”

    从怀里摸出块胡饼，陆鲸掰成两份，一份递给林小雀。

    “哦。”

    林小雀愣了下，随后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面闻着，然后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两人一时无话，就这么并排坐着吃饼。

    饼快吃完，陆鲸问她：“我不明白，当初我们进山的时候，你不是也让山魈拦路吗，为什么最后却放过我们了？”

    “看你们是好人。”林小雀注意力全部在胡饼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陆鲸笑笑：“撒谎。”

    “啊？”林小雀把饼从嘴边挪开，“你怎么知道。”

    陆鲸又笑：“因为你根本就不会撒谎，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怎么说呢，单纯。”

    “切。”翻了个白眼，林小雀继续吃饼。

    “跟我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说着，陆鲸又拿出块胡饼来：“你要是告诉我，我天天给你吃。”

    “这倒是不用……”

    林小雀嘴上说着，手却接过胡饼，一双大眼睛盯着陆鲸：“算了，吃人嘴短，我还是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