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花果山。”

    方胜天念叨着，转头问络腮胡：“你听说过这地方吗？”

    “没有，”络腮胡摇摇头，转身问其他军士：“你们呢？”

    “没有。”军士们也都摆手。

    “陆兄，”方胜天拱手，“请教你，这花果山在何州何郡？”

    “就在……”

    陆鲸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回答，故意卖关子，然后转向南方，远眺天空，一次拖延时间。

    “他这是怎么了，方头儿？”络腮胡纳闷地挠挠头，转脸问方胜天。

    “嘘——”

    方胜天手指从嘴唇上拿下来，压低声音：“不要出声打扰，陆兄一定是思念故土了。”

    十几秒后，陆鲸收回实现，跟方胜天四目相对。

    “花果山，不在大荒。”

    “不在大荒？那在哪儿？”方胜天好奇道。

    “在东海傲来国，一座小岛上。”

    “傲来国，在哪儿？”方胜天更好奇了，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陆鲸打马虎眼：“说了你也不会知道，太遥远了。”

    “哦……”方胜天缓缓点头，“山高路远，你们一路走来，定然是吃了不少苦。”

    “可不是嘛！尽吃苦了。”

    季堂堂从后面上来，插话道：“所以赶紧带我们回荡宁城，端出热汤胡饼，哦对，再给我们上点烧鸡。”

    “烧鸡？！”

    方胜天一行皱眉：“出家人，不是不能食荤吗？”

    “啊，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季堂堂赶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的意思是，多备烧鸡，我们要施赈周围饥民，赈贫贷乏。”

    “啊，原来如此！”

    方胜天也双手合十：“师太们反乐善好施，仁者心怀，我等佩服。”

    “我等佩服。”身后军士也跟着欠身鞠躬。

    呼——

    季堂堂抹了把额头，而后转头，冲着陆鲸小声道：“多亏大人你教了我几句佛门用语，要不然就坏菜了。”

    陆鲸不语，只伸手在她脑壳上使劲儿敲了敲，季堂堂吃痛，但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捂着头，幽怨地盯着陆鲸。

    行礼结束，方胜天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兄，事不宜迟，赶紧随我等入城，我们烹酒宰羊，给师傅们洗尘接风。”

    旁边季堂堂小鸡啄米一样：“对对对，快走，快走吧！”

    一路颠簸，早就饿了，其他女囚们也迫不及待要上马。

    “不急。”

    陆鲸双手合十：“方校尉你们先返回荡宁，附近有我年轻时一同入寺庙当沙弥尾的师弟，我们先要先去拜访，结束之后我们再自行去荡宁，跟你们汇合。”

    旁边季堂堂纳闷道“不是，陆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哎呦！”

    她话还没说完，陆鲸就悄悄伸手，掐在她后背上，给她生生疼出痛苦面具。

    方胜天见状赶忙问：“师太这是怎么了？”

    “我……”

    陆鲸手还扭在后背上发力，季堂堂苦笑着：“没，没什么，我是想起一路之上饿殍遍野，灾民们流离失所，就忍不住……心痛！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方胜天双手合十，敬佩道：“师太宅心仁厚，令人钦佩。”

    “令人钦佩。”军师们跟着应和。

    言罢，方胜天从腰间鱼袋子里拿出鱼符，递给陆鲸：“陆兄，等你们到达之时，将我鱼符交给守城军士，他们会去禀报我。”

    “王戮大军席卷而来，为了防细作，所有入城之人都要严查，你们人数众多，如无我的鱼符，在城门守备处恐会浪费时间，故出此策。”

    陆鲸接过鱼符：“无妨，甚好。”

    "那陆兄，暂时别过，我们回头再见，告辞。"

    “告辞。”

    “告辞。”

    拱手告辞，方胜天一行翻身上马，一路朝东，疾行而去，十几秒后消失在山坡尽头。

    “陆大人。”

    季堂堂拉着陆鲸胳膊，歪头道：“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跟着方胜天回荡宁啊，还说什么有师弟？”

    “是啊……”

    秦丽娘等人也不明白，一起等待陆鲸答复。

    陆鲸说：“瞎说是为了留一手，万一方胜天是瞎许诺，把我们骗进荡宁城，然后图谋不轨呢？”

    “哦哦！”众女恍然大悟。

    陆鲸继续道：“我们先悄悄抵达荡宁城，找人打听打听方胜天的为人，以及荡宁守军的情况，都摸清楚了，再去找方胜天也不迟。”

    众女竖起大拇指，连声夸奖陆鲸心思细腻，面面俱到。

    “行了，赶紧上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