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康偏头：“什么？”

    “今儿天气好。”

    “是啊。”张康笑，“也就这几天能晒晒太阳了。”

    “再过半个月，雪就该封山了。”

    “雪一落，冰系精灵就该出来遛弯了。”

    两人聊着，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护林员基地停机坪。

    “嘎嗷……”

    摩托蜥睁眼，猛地从病床上弹起，四爪蹬地，警觉扫视四周。

    这里是基地精灵病房。隔壁床躺着那只佛烈托斯，吉利蛋正踮脚给它测心率。

    “醒了？”

    摩托蜥猛地转头，盯住坐在床边的夏木。

    “嘎嗷！！！”

    它喉间滚动着短促急促的嘶鸣，前爪焦躁刨着床单。

    夏木放下手机，声音很平：“他死了。”

    “你当时看见了。”

    “嘎嗷……”

    摩托蜥垂下脑袋，蔫蔫地缩在病床上。

    夏木望着它，轻声问：“摩托蜥，方便说说你和阿里是怎么认识的吗？”

    “嘎嗷……”

    那年冬天，大雪封山。

    摩托蜥浑身是伤，倒在雪地里，四肢僵硬，呼吸微弱。意识一寸寸沉下去，冷得连绝望都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雪幕里奔来一个人影，脚步轻快，边跑边笑。

    阿里……一名精灵盗猎者。

    “嘿，运气真好，白捡一只摩托蜥。”

    “喂，别断气啊！”

    “我还指着你换钱呢。”

    这是它昏过去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阿里掏出一枚精灵球，将它收了进去。

    再睁眼，是在个山洞里。火堆噼啪烧着，暖意裹着面香。

    那个把它扛回来的男人正嗦着泡面，热气腾腾。

    摩托蜥肚子咕噜直叫。

    “喏，给你。”

    阿里把汤碗往它面前一推。

    它低头喝光，辣味呛得鼻子发酸，身子却慢慢回了温，从骨头缝里泛出暖意。

    “嘎嗷～”

    可还是饿。

    它记得林子东边有野浆果，便朝洞口挪了挪，喉咙里挤出短促叫声，意思是：我去弄点吃的。

    刚起身，阿里抄起搪瓷缸就骂：“想跑？！”

    “嘎嗷！”

    它急得直甩尾巴，喉咙里滚出一串急音，可对方只皱眉瞪眼，一个字也没听懂。

    摩托蜥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外冲……心想，果子拿回来，他准明白。

    雪停了。四下白得晃眼。

    它熟门熟路摘满一嘴浆果，叼着往回赶。

    刚到洞口，却见阿里正被几个护林员围住，棍棒挥得虎虎生风，他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挨上狠的。

    摩托蜥没犹豫，一头撞进战团。

    爪撕、尾扫、电弧炸开，逼得人退开半步。

    阿里喘着气抹了把脸，咧嘴笑了：“行啊你，有点意思！”

    “不卖了……以后跟着我干。”

    “嘎嗷～”

    它仰起头，胸腔里像揣进一团火。

    不是因为自由，而是因为……它终于能还这个人情了。

    后来，他们穿林越岭，躲追捕、闯禁区、抢资源；也一起啃冷馒头，蹲桥洞底下分一碗泡面汤。

    日子糙，但踏实。

    直到那天，阿里倒在血泊里，再没站起来。

    对普通人来说，阿里是坏人。

    偷猎、越界、跟联盟对着干……桩桩件件，写在案卷上都是铁证。

    可对摩托蜥而言，他是雪地里弯腰抱起自己的那个人。

    精灵不讲大道理。

    它认死理：谁救我命，谁就是我同伴。

    夏木静静看了它一会儿，才开口：“先歇着吧。”

    摩托蜥没应声，只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夏木起身，拉开病房门。

    银溪迎面走来，抬手打了招呼：“夏木。”

    “那只摩托蜥怎么样？”

    “醒了，情绪还不太稳。”

    银溪点点头：“换谁都得缓一阵。”

    “希望它早点缓过来。”

    门关上，夏木问：“审得怎样了？”

    银溪靠着墙，声音压低：“就一普通盗猎团伙，领头的叫张龙，南海来的。”

    “说是阿建鼓动的，说有台‘能引钢系精灵’的机器，还是闪电团流出来的次品。”

    夏木一顿：“闪电团？”

    “国际上挂了号的恐怖组织。”银溪侧身望向远处，“目标是捷克罗姆，想靠它重造什么‘理想乡’。”

    他顿了顿：“不过咱们联盟盯得紧，国内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