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遇恩此时开口，能说什么？

    是低头？是认错？还是试图挽回传灵塔的颜面？

    没有人出声，但所有人都在看。

    冷遇恩知道这些目光意味着什么。

    但他不在乎，脸面这种东西，在千古横推跪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存在了。他现在能做的，不是争面子，而是求生存。

    “明阳道人”

    冷遇恩开口，声音温和而郑重：“在下传灵塔副塔主冷遇恩。今日来此，首先，是代表传灵塔，为前塔主千古迭廷的冒犯之举，向您致歉。”

    他说完，微微低下了头。

    不是敷衍地点一点，而是实实在在地欠身低头，姿态放得极低。

    他知道这个歉必须道。

    千古迭廷已经死了，但传灵塔还在，千古迭廷是以传灵塔塔主的身份去帮天眷斗罗的，这件事传灵塔脱不了干系。

    如果他不主动把姿态放低，等明阳道人来问罪，传灵塔的下场不会比史莱克好多少。

    而低头道歉这种事，越早做，代价越小。

    陈应吾的目光落在冷遇恩身上，没有说话。

    冷遇恩便继续往下说。

    “千古迭廷以传灵塔塔主之尊，因私人情谊擅自动用武力，置传灵塔数百年基业于不顾。此举既是对您的冒犯，也是对传灵塔的背叛。”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郑重：“在下谨代表传灵塔现任高层，向您明确表态，传灵塔绝非明阳道人的敌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今后也不会是。”

    这话说得极为彻底。

    冷遇恩直接把千古迭廷的行为定性为“私人行为”和“对传灵塔的背叛”，彻底划清了界限。

    这几乎等于当着天下人的面，公开否定了前任塔主。

    但他不能不这么做。

    因为千古迭廷已死，传灵塔却还要活下去。

    陈应吾的目光依旧平静。

    他看得出冷遇恩在做什么，也并不在意。传灵塔的态度如何，对他来说并无太大区别。

    不过，冷遇恩能如此清醒地认清现实，确实比千古迭廷强了不少。

    “你们要改。”

    陈应吾只是讲了这样一句话。

    但是冷遇恩知道这位已经给他们活路了，至于能活多久，那要看他们怎么改了。

    冷遇恩躬身一礼：

    “多谢明阳道人，传灵塔一定会整改，并拿出相应的成效。”

    陈应吾没有点头，只是看了一眼他后，这才缓缓道：

    “可。”

    冷遇恩再次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