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男人声线冷冽如碎冰,字字透着森森寒意,如同寒霜浸入四肢百骸。
他在盛怒。
意识到这一点后,戚容华脸色“唰”一下苍白下来。
她匆忙放下象牙鬼工球,跪地请罪,“陛下恕罪。”
戚容华心里害怕的同时,又有几分委屈。
不过是一个鬼工球而已,本就是供人赏玩的,她拿了一下,陛下至于这么斥责她吗?
难不成她还比不上一个死物?
戚容华越想心头越是酸涩。
裴砚脸色很是难看,厉声道,“出去。”
戚容华好不容易进来的,怎甘心离去,忙抬起头哀求,“陛下……”
裴砚眸色幽深晦暗,宛如千年寒潭。
戚容华接触到他的视线,打了一个冷颤,再也不敢耽搁,只得退下,“臣妾告退。”
等人走后,裴砚将鬼工球拿过来,重新放在了紫檀木托之上。
*
永信宫。
戚容华失魂落魄地回来,恹恹歪在软榻之上。
雪竹看她这般颓丧模样,忍不住问道:“容华,刚才在宣政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忽然出来了?”
戚容华眼眶带了红痕,“陛下,把我训斥了一顿。”
雪竹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戚容华娇俏的面上难掩伤心:“我不过就是拿了御案上的鬼工球把玩了一下,随口说了句雕刻的匠人工艺不好,陛下就大发雷霆,不让我伺候了。”
雪竹皱眉:“怎么会,一个摆件而已,陛下何至于训斥容华……”
戚容华眼圈红了:“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我并未做错什么,陛下对我怎的如此无情。”
说着,忍了许久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
雪竹赶忙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正开口安慰间,忽然失神了几息,再回神,长长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
戚容华察觉到异常,便问,“怎么了?”
雪竹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说。
戚容华自是看出她的异常,便说:“自进宫后,你是我最合我心意的,咱们两个,名义上虽是主仆,实际上却不止于此。如今,连你也有话要瞒着我吗?”
雪竹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奴婢是记起了一件事。”
戚容华收住眼泪,凝神看着她。
雪竹眼睛一闭,咬牙说:“前两个月,奴婢去尚服局给容华您取新制的宫装,听着几个女官在议论说笑,便跟着听了两嘴。原来是她们去颐华宫送东西时,瞧见了宸昭仪在偏殿支了个桌案,好似在雕鬼工球。奴婢听过这闲谈,也就忘了。今个骤然听容华提起,而且陛下还因此生了气,想必御案上放的,便是宸昭仪雕的那颗了。”
戚容华听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日陛下并非无缘无故训斥她,而是因着,她评价不好的那颗鬼工球,是出自宸昭仪之手。
陛下是为了宸昭仪这个表妹而斥责她!
思及此处,戚容华猛地拂袖,将榻上案几上的茶盏,一扫而落。
瓷盏摔碎了一地。
只听得戚容华恨声道:“又是宸昭仪。先前打了我,又把恩宠全抢走了,这次又是她的缘故。这半年来的不顺,皆系她一人所致,她怎么不去……”
那个“死”字戚容华没说出来,因为雪竹捂住了她的嘴。
雪竹透过纱窗看向外面,见无人才放心下来,劝道,“容华啊,慎言啊,小心隔墙有耳。”
戚容华所居永信宫,是有主位娘娘和低位妃嫔在的,不止她一个后妃。
故而伺候的宫人也乱,有各自的宫人,也有打扫永信宫上下的粗使太监,宫里鱼龙混杂,难免被人听去。
戚容华也知道这个理,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脸色憋得铁青,“难不成,让本宫忍着不成?”
雪竹叹道:“如今宸昭仪如日中天,恩宠正盛,陛下和太后那里,也都向着她,咱们斗不过的。”
戚容华沉默,随后咬紧银牙:“本宫一定得想个法子,除掉宸昭仪!”
雪竹站了会,附在她耳边说:“容华何必亲自动手,查到咱们就不好了。不如坐山观虎斗,让别人去对付她。”
戚容华秀眉拧在一起:“别人?”
雪竹道:“容华受宠三年,好歹也算有点根基。除了御前,在各处也有几个暗线。昨个祝贵嫔宫里的暗线说,祝贵嫔被打之后,回宫摔了满屋的东西,还起了点蠢蠢欲动的念头,不过六局查得严,颐华宫又难以接近,实在不好下手,这才作罢。”
戚容华冷笑一声:“祝瑶这个贱人,终于也沉不住气了。既然有了这个心思,那我就成全她一把。”
雪竹小心翼翼问:“那容华的意思是?”
戚容华眯了眯杏眸:“我要推她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