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这个小伙看似效忠绅士胜，凭借着狠辣手段打出名气，也得到了重用。”

    “但暗中一直在筹谋报仇，挑拨社团内部矛盾，拉拢石史等对绅士胜不满的人，借刀杀人。”

    “你说，我讲的这个故事，有不有趣？”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卫的呼吸，一点一点重了。

    这些事，他自认从来都没跟其他人讲过，如今被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讲出来，他整个人都感觉十分不好了。

    酒吧里很安静，角落里的空调嗡嗡作响。

    大卫见林北没有回答，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搭在吧台上的那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垂了下去，落进了自己腰间的位置，那里别着一把弹簧刀。

    他心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在这一刻，几乎要断开。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碧咸、黑仔就站在几步开外，门口是自己看场的两个兄弟，而林北这边......他数了数，店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生面孔，不知什么时候，手已经开始摸向腰间。

    这些人身上都有枪？

    他不明白林北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这两年来的忍辱，一旦今天在这儿见了光，那就真的全完了。

    最终大卫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杀意，垂下头，无奈地向林北询问：

    “林先生......”

    “我相信像您这种大人物，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找我一个小混混侃大山。”

    “您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我可以全力配合您！”

    林北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刚才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凶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哼，就凭你刚才对我起了杀心，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古惑仔只会打打杀杀，一辈子都没出息！”

    “我劝你小子，别把心思都放在复仇上面。你这个年纪，有大好前程，整天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阴暗的复仇者，长此以往，这人只会越活越变态！”

    他把杯子往吧台上轻轻一搁。

    “不过你的能力，的确让我刮目相看。”

    “所以我打算在接下来的大战中，留你一条命。”

    “至于代价，那当然是为我办事，你要是不愿意......”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三十秒后，绅士胜就会接到一个电话，告诉他，他手底下最得力的红棍大卫，是潜伏在他身边的卧底，是来要他命的。”

    “你觉得绅士胜会怎么对待你们三人？”

    大卫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点。

    他脑海里轰然炸响，几乎是凭着本能，手往腰间一探。

    “都别动！”

    王建军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哗啦一片枪栓拉动的声响，十几个散在店里各处的保镖同时起身，一把把黑星手枪从腰间抽了出来，枪口齐齐抬起，把大卫、碧咸、黑仔几个人死死罩在中间。

    动作之快，让大卫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角落里那个宿醉的白领被惊醒，迷迷糊糊一抬头，看见满屋子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嗷”了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出溜到了桌子底下，抱着头一动不敢动。

    另一桌两个谈保险的经纪也僵住了，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差点没当场尿出来。

    可他们很快发现，那些枪口没有一个是冲着他们来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跑，干脆老老实实地缩在座位上，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心惊胆战地等着看这一出大戏到底要怎么收场。

    碧咸和黑仔这两个软脚虾差点被吓得瘫倒在地，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碧咸更是双手举得老高，声音都变了调。

    “别......别开枪！”

    “我们什么都没做！”

    大卫整个人僵住。

    他能感觉到，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那把枪，稳得没有一丝抖动，只要自己的手再往前半寸，他的脑袋就得在这吧台上开了花。

    两年的卑躬屈膝都忍了，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葬送自己的小命。

    我忍了！

    弹簧刀被他轻轻放在吧台上，他举起双手，缓缓往后靠了靠，像是被人抽掉了浑身的力气。

    “林先生，我服了！”

    “您要我做什么，说吧，我都愿意！”

    此刻大卫眼神里的凶光已经散尽，只剩那种认命又无奈的疲惫感。

    林北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晚替我做一件事。”

    “办得好，我让你把积压在心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