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气息压住了。

    她顺着气味的方向继续向下，很快，在一处岩壁凹陷处，发现了一个几乎被阴影完全吞没的洞穴。

    洞口狭窄，边缘布满抓痕，像是有人曾徒手攀爬、又反复加固过。

    月瑶示意两人守在外侧，自己带着一名副手钻了进去。

    洞穴内，比想象中要深。

    岩壁内侧干燥而温暖，显然被人长期打理过。更深处，微弱的火光在石壁上映出晃动的影子。

    然后，她们看见了他。

    那是一个怪人。

    身形瘦削，披着破旧的羽翼斗篷，羽毛颜色杂乱，既不像鹰族的棕色，也不像常见的灰白，更像是被岁月与流放反复碾压后的残留。他的翅膀残缺不全，一侧几乎只剩骨架，却仍能勉强收拢。

    他正背对着洞口，蹲在一块平整的石台旁。

    而石台上——

    躺着夜凌。

    月瑶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夜凌安静地躺着，黑白双翼无力地收拢在身侧，身上的伤口已被简单处理过，黑焰留下的焦痕被敷上了不知名的药草。她的呼吸虽浅，却平稳，胸口的起伏证明她仍活着。

    昏迷，却没有濒死的迹象。

    “……你们是谁？”

    那怪人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睛是鹰族特有的金色，却布满裂纹般的暗纹，像是被长期撕裂过的天空。他的目光落在月瑶身上，没有敌意，却充满警惕。

    月瑶没有立刻拔刀。

    她盯着夜凌看了片刻，确认她的状态后，才缓缓开口：

    “狼族。”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奉狼王之命前来找她。”

    怪人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微微侧身，挡在夜凌身前，却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被红水伤了魂印……但还没死。”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夜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我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