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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斯提尔领的硝烟尚未散尽,沉寂山谷的枯骨仍在风中化为齑粉,但胜利的消息已插上翅膀,随着信鸽、快马信使和商队旅人,传遍帝国南方,渡过布里恩涅河,越过灰色山脉,越过塔拉贝克海,向北、向北、再向北一它追上了那些正在诺斯卡冰原上浴血奋战的帝国军团的脚步。
这一年,旧世界的天空从未真正晴朗过。
终末的阴影如同一块浸透了尸油的裹尸布,沉重地压在所有秩序种族的心头。北方的混沌废土持续喷涌着亵读的能量,扭曲的裂隙在地表蔓延,邪神的低语通过梦境、通过疯狂、通过那些日渐增多的变异生物,渗入文明世界的每一条缝隙。
基斯里夫的冰原在哭泣,他们的神只被囚禁,国土被恶魔践踏,女沙皇正在枕戈待旦。
奥斯特马克的泣血森林仍在燃烧,野兽人的狂潮一波接一波,每一寸土地都要用成百上千条生命去换取。
帝国腹地,瘟疫与饥荒开始在一些疏于防备的角落滋生。征兵令像雪片般飞向每一个城镇村庄,田地里少了耕种的手臂,工坊里缺了锻造的匠人。寡妇的黑纱成为最常见的服饰,哀悼的钟声此起彼伏,奏响着这个时代最沉重的背景音。
绝望。
这个词如此频繁地出现在信件、谈话与祈祷中,仿佛它才是旧世界唯一真实的主宰。
然而——
越是浓稠的黑暗,越能衬托出光明的珍贵。越是绝望的时代,越需要有人站出来,用血肉之躯,在铁幕之上凿开一道裂隙,让希望的光透进来。
而这一年,从来不缺少这样的人。
就在斯提尔领的捷报传向北方的同一条道路上,另一份战报正以同样的速度向南飞驰。两份战报在塔拉贝克领的某座驿站擦肩而过,如同两位信使在风雪中匆匆一瞥,交换了彼此背负的沉重与荣耀。
南方的战报上写着:阿克汉陨落,斯提尔领得救。
三个月前。诺斯卡冰原,永夜峡湾。
帝国的北伐,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争。
”时,许多人以为那只是暴君惯常的狂妄之语。只有真正了解帝国战争机器运转的人才知道,这句话背后是提前了整整两年的全面动员,是堆积如山的粮秣、日夜不熄的溶炉、以及被新式操典磨砺了无数个日夜的十万柄剑锋。
诺斯卡人没有这个准备。
他们习惯了百年来的攻防节奏春天,诺斯卡长船南下劫掠;夏天,帝国边防军将其逐退;秋天,双方各自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冬天,冰雪封锁海洋,战事暂歇。循环往复,如同一场被默认了规则的残酷游戏。
但这一次,帝国没有等到春天。
格拉夫的北伐先锋,在诺斯卡人还蜷缩在兽皮睡袋里熬冬、在发酵的鱼酱桶边醉倒、
在萨满的迷梦中期盼混沌诸神赐予来年更多战利品时,踏着齐膝深的积雪,如同从暴风雪中走出的复仇幽灵,降临在了永夜峡湾边缘那座最大的诺斯卡定居点——“血骨镇”。
没有宣战,没有警告。
帝国的矮人重炮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发出了第一声怒吼。燃烧的沥青弹划破灰蒙蒙的天空,将那些用浮木、兽骨和冻土垒砌的长屋连同里面酣睡的蛮族战士一同化为冲天的火炬。身穿白色伪装斗篷的帝国重步兵从三面雪坡同时发起冲锋,在诺斯卡人还来不及摸到斧柄时,就已经将淬火的钢刃刺入了他们的胸膛。
米登领的白狼骑士们甚至没有骑马。他们徒步冲在最前面,双手巨斧劈开木门、劈开匆忙应战的蛮族、劈开任何敢于站立的身影。暴风雪之神尤里克的信徒们,在敌人的土地上找到了最酣畅淋漓的献祭—将敌人的鲜血泼洒在敌人的图腾柱上。
这一夜,血骨镇化为灰烬。三千诺斯卡战士的尸骸被冻硬在燃烧后的废墟中,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他们的酋长被钉在自己长屋的门板上,胸口插着从自家神坛夺来的、生满铁锈的混沌之星。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年,帝国的北伐军团如同一把烧红的巨大烙铁,无情地、系统性地、带着百年积怨的冷酷,在诺斯卡冰原上反复烙烫。
他们没有试图占领土地—在这片只有冻土、岩石和永恒黑暗的土地上,土地本身毫无价值。他们要的,是毁灭。
毁灭每一个能够建造长船的工匠窝棚。
毁灭每一座能够冶炼铁器的简易溶炉。
毁灭每一处供奉混沌诸神的图腾与祭坛。
毁灭每一个能够拿起武器的成年男性诺斯卡人。
这不是战争。这是种族清洗。
诺德领的军团最擅长这项工作。他们祖祖辈辈与诺斯卡人隔海相望,彼此的血仇浸透了每一道海浪。他们知道诺斯卡人冬季存储粮食的秘密地窖,知道那些隐藏在峡湾深处的捕鲸站,知道哪些看似普通的山洞其实是萨满聚集举行亵读仪式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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