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与荣恩并肩而立。

    他的目光穿透了玻璃，穿透了那三艘悬浮的雷霆飞艇，穿透了下方的怪兽骑兵方阵，穿透了远处那座繁华的城市——

    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了烈阳女神的最后一件神器。

    【永恒战策沙盘】。

    众所周知，烈阳女神为那些生前赢得了荣誉的忠实信徒准备了特殊的死后世界。在那里，灵魂将依据其生前的业绩与阶位得以区分。那些杰出的指挥官们，他们的灵魂将聚集在宏伟的光辉大厅之中，而【永恒战策沙盘】便矗立其间。”

    那沙盘巨大无比，其上能够呈现出任何已知或推演出的战场地形，并且伴随着无数栩栩如生的、代表各兵种的迷你模型。逝去的指挥官们可以在此永无止境地研究、推演、讨论战术，甚至相互对抗。而生前是士兵的灵魂，则会化为沙盘上的战士”，添加这场永恒的战术博弈。

    在一场沙盘推演中幸存”下来的灵魂，或许能获得晋升，与指挥官们并列；而即便战死”，也并非真正的消亡，只是暂时退出当前的推演，他们可以在旁观摩、研讨，或添加另一场战役”。当一场推演结束，指挥官们会互相探讨过程中的得失，其他灵魂则休整以待下一次征召”。

    对于这些将毕生奉献给战争艺术的灵魂而言，这永恒的军队、永恒的战局、以及对完美战术永无止境的追求，便是无上的愉悦与至高的荣耀一切，都是为了锤炼出那理论上完美无瑕的军队与战策。这【永恒战策沙盘】，便是这神圣游戏”的内核与载体。

    现在，苏离终于明白了那沙盘真正的意义。

    那不仅仅是让英灵们消遣的游戏。

    那是—练兵场。

    是为那最终决战，提前锤炼那支英灵军队的练兵场。

    这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了！

    女神从最初的准备，就是要利用压倒性的优势，帮信徒打赢这场终末之战。

    而这支英灵军队，就是她实现的手段！

    有了这一支军队，苏离就能更灵活的应对战场局势了，就象荣恩所说的，女神的神力不展现在一座固守的长城上，而是帮信徒打赢每一场战争！

    会议厅内的气氛，在荣恩牧首的话语中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英灵军队。烈阳女神的神国大军。那支在最终时刻降临、帮助信徒赢得压倒性优势的金色洪流。

    这个启示太过震撼，以至于在场众人都久久无法平静。

    。他那双矮人式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战士对战士的本能敬畏，也是一个古老种族对另一种古老力量的认可。

    “好！”他的声音如同闷雷，“这才象话！等那狗屁永世神选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冒出一支英灵大军从背后捅他刀子—这场面，想想就他娘的痛快！”

    艾尔斯贝丝最为动容，作为威森领的统治者，她见过太多死亡，太多牺牲，太多“不值得”。但如果那些死去的人没有真正消失，如果他们还能在最后时刻归来一那一切牺牲，都有了意义。

    就在所有人震撼中，一道角落里的声音缓缓响起。

    “诸位，请容许我也说几句。”

    众人循声望去。

    那是一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的祭祀，站在菲丽丝身后，他的胸前佩戴着一架金色的天平徽记——那是正义女神薇雷娜的圣徽。

    正义女神教会祭祀，塞西尔。

    他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与荣恩一样，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此刻，当他站起身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法律的威压，法官的庄重！

    这正是正义女神的力量，是誓言的分量，是公正本身的力量。

    塞西尔缓步走到会议桌前，与荣恩并肩而立。他向荣恩微微颔首，表示敬意，然后转向众人。

    “荣恩牧首刚才讲述了烈阳女神赐下的祝福那支从天而降的英灵军队，足以让任何敌人在绝望中战栗。”

    他顿了顿。

    “那么，我们正义女神教会，能为这场终末之战，赐下什么？”

    会议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塞西尔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羊皮纸。那羊皮纸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淅如初。

    “这是正义女神薇雷娜在第一次混沌入侵时，亲自赐下的圣约。”他的声音庄严肃穆，“其中有一段话，或许能回答诸位心中的疑问。

    7

    他展开羊皮纸，缓缓诵读：“当入侵来临，当混沌的洪流淹没大地，当秩序的最后壁垒摇摇欲坠我，薇雷娜，公正与契约之主，将亲自见证一切。””

    “我不会赐下城墙，因为城墙可以被攻破。我不会赐下火焰，因为火焰可以被熄灭。””

    但我将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