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整个校场。
“闯贼已经破了居庸关,不日就要兵临北京城下。
有人劝朕投降,有人劝朕逃跑,有人已经在暗中联络闯贼,给自己留后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但朕不会降,也不会逃。朕要带着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杀!杀!杀!”两万五千人齐声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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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远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今日,朕要看你们演阵。
让朕看看,这两个月的训练,你们练出了什么本事!”
“演阵开始!”周遇吉高喊一声。
号角声响起,天武军开始移动。
首先是车营。
数十辆战车从阵中推出,在阵前排列成一道车墙。
每辆战车上都架著一门火炮,炮口指向远方。
车与车之间留有缝隙,供步兵出击。
这种战术源自孙承宗的车营理念,但经过朱明远的改良,更加注重火力的发挥。
车营之后是步营。
一万五千名步兵分成三排,每排五千人。
前排跪姿,中排立姿,后排准备。
这是朱明远引入的三段击战术。
前排射击,退到后排装填。
中排上前射击,再退到后排。
如此循环往复,形成持续不断的火力。
三段击的要点在于节奏。
装填、射击、前进、后退,每一步都要精准,不能快也不能慢。
快了会撞上前排的人,慢了会留下火力真空。
天武军的士兵们经过两个多月的反复训练,已经将这套动作练成了肌肉记忆。
“第一排——放!”
前排燧发枪齐射,枪声如爆豆,硝烟弥漫。
五百步外的靶标上,木屑飞溅,弹孔密密麻麻。
“第一排退!第二排——放!”
第一排士兵从后排的间隙中退到后方,开始装填。
第二排上前,扣动扳机,又是一轮齐射。
“第二排退!第三排——放!”
第三排上前,射击。
而此时,第一排已经装填完毕,重新上前准备。
三轮齐射过后,火力没有一丝间断。
弹丸如暴雨般射向靶标,将那些木靶打得千疮百孔。
周遇吉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满意。
一个多月的训练,天武军的三段击已经达到了他预期中的水平。
虽然还不能和那些百战精兵相比,但在明末这个战场上,已经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车营的炮手们也没有闲着。
三十门大炮轮番射击,炮弹呼啸著飞向远处的土墙。
一炮下去,土墙上炸开一个大洞。
再一炮,大洞变成缺口。
第三炮,整面土墙轰然倒塌。
朱明远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点头。
他知道,天武军还远远算不上真正的精锐。
他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血战,没有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过。
队列还不够整齐,射击速度还不够快,三段击偶尔还会出现卡顿。
但这已经是明末这个时代,能拿得出手的强军了。
在这个菜鸡互啄的战场上,能吃饱饭,能按时发饷,能有统一的武器和铠甲,能做到令行禁止。
那就算得上是天下有数的强军。
你不可能指望他们像后世的红色部队那样,有钢铁般的意志和信仰。
那是另一个时代的产物,需要另一种土壤才能生长。
但朱明远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演阵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两万五千名天武军士兵列阵在点将台下,齐声高喊:“陛下万岁!天武军万岁!”
朱明远策马上前,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脸。
他们中有人是从京营中筛选出来的老兵,有人是从流民中招募的农民,有人是京城里混不下去的子弟。
但此刻,他们都穿着同样的号衣,握著同样的燧发枪,喊著同样的口号。
“将士们!”朱明远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你们今天的表现,朕很满意。
但朕要的不是演阵好看,朕要的是在战场上能杀敌!
再过几天,朕就要带着你们出城。到时候,是龙是虫,战场上见分晓!”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陛下效死!愿为陛下效死!”
两万五千人的呐喊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