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前锋李过率骑兵冲击关宁铁骑的阵线，双方在石河岸边展开激烈厮杀。

    关宁铁骑毕竟是边军精锐，虽然人数不如顺军，但战斗力强悍。

    吴三桂站在阵中，手持大刀，指挥调度，关宁铁骑进退有度，顺军一时难以突破。

    李自成见状，命刘芳亮率步兵从侧翼迂回，试图包抄吴三桂的后路。

    吴三桂早有防备，命预备队迎战，双方在石河岸边的丘陵地带展开拉锯战。

    攻防异常血腥。

    顺军用云梯、撞木猛攻关宁铁骑的营寨，关宁铁骑用火铳、弓弩还击。

    城寨前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有的地方尸体堆了半人高，后面的士兵踏着尸体往前冲。

    吴三桂亲自上阵，斩杀数名攀上寨墙的顺军。

    他的战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李自成派出老营精锐，伺机而动。

    这支老营是他起家的本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他一直留着老营，防备满清八旗偷袭。

    他心中清楚真正的威胁不是吴三桂，而是关外的多尔衮。

    李自成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的战场，又望了望东北方向的天空。

    那里是清军可能来的方向。

    他隐隐感到不安，但不知清军何时会出现。

    战至正午，双方都已精疲力竭。

    顺军伤亡近万，关宁铁骑也损失惨重。

    吴三桂的兵力本就不足，一战下来能战之兵只剩不到一半。

    但他不敢退，这是他的全部身家性命。

    李自成也不愿再强攻。

    他已察觉，吴三桂是在拖延时间等清军来援。

    但他没有退路。

    退了，山海关就彻底丢了。

    就在双方力竭之时，东北方向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清军来了。

    多尔衮早已率数万八旗精锐抵达山海关附近，但他没有急于参战。

    他要等顺军和关宁铁骑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

    多尔衮先是派前队进攻一片石，击溃白广恩部，然后包抄李自成主力的后路。

    清军前锋骑兵如潮水般涌向一片石。

    白广恩部与吴军激战半日，虽然占据优势，但自身也伤亡不小。

    此刻清军生力军突然杀到，白广恩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清军骑兵喊著震天的杀声，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顺军阵中。

    铁骑所过之处，顺军士兵毫无还手之力。

    “建虏来了！建虏来了！”顺军士兵惊恐地大喊。

    白广恩试图组织抵抗，但他的部队已经乱了。

    清军的攻势太猛，顺军根本挡不住。

    “顶住！给我顶住！”白广恩嘶声大喊，一刀砍翻一个逃跑的士兵，但已经无济于事。

    溃败像瘟疫一样蔓延。顺军士兵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清军骑兵追杀，白广恩部大败，死伤数千，被俘无数。

    白广恩见大势已去，带着数百亲兵夺路而逃，一路跑回李自成的大营。

    一片石失守。

    李自成得知一片石失守，白广恩部大败，脸色惨白。

    他望着远处的清军旗帜，又看了看自己疲惫不堪的部队，握紧了拳头。

    清军已到，他的老营精锐还没动，但吴三桂还在前面，关宁铁骑还没被击溃。

    两线作战，他没有胜算。

    “陛下，撤吧。”牛金星低声劝道，“清军以逸待劳，我军疲惫，不宜再战。”

    宋献策也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退回北京，再图后计。”

    李自成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远处的山海关，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将士，终于下令：“收兵，撤回北京。”

    顺军缓缓后撤，吴三桂也没有追击。

    他的兵力已经耗尽了。

    清军占领了一片石，多尔衮下令继续追击。

    山海关之战，以清军的胜利告终。

    李自成退回北京，吴三桂彻底倒向满清，多尔衮打开了入关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