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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是个姓赵的中年汉子,他跪在田边看着自己一年的辛苦被糟蹋,心如刀割。
他冲上去拦住一个八旗兵,哭着说:“大人,这麦子再过一个月就熟了,让小人收完再圈行不行?”
八旗兵冷笑一声,拔出刀:“再废话,脑袋和麦子一起收!”
赵老汉被吓得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八旗兵继续在他的田里跑马。
马蹄踏过的麦苗东倒西歪,有的被踩进了泥土里,有的被连根拔起。
良乡城外,一片果园被镶白旗圈占。
果园的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丈夫早逝,独自守着这片果园过活。
她跪在果园门口,死死抓着门框不肯离开。
“这是我家老头子留下的,你们不能抢啊”
八旗兵不耐烦了,一把拽开她的手将她推倒在地。
妇人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几个八旗兵冲进果园,开始拔树。
桃树、梨树、枣树,一棵接一棵被连根拔起,扔在地上。
妇人趴在果园门口,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果园被毁,放声大哭。
昌平城外,一片菜地被正红旗圈占。
菜地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媳妇,丈夫因为战乱死了,家里只剩她和年幼的孩子。
她跪在菜地里,抱着孩子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块菜地是她唯一的生计。
没有了地,她和孩子吃什么?拿什么活?
但八旗兵不会问她这些。
在他们的眼里,这些汉人不过是蝼蚁,他们的土地不过是战利品。
圈地令就是圣旨,谁也不能违抗。
短短数日,顺天府周边数万顷良田被圈占殆尽。
失去土地的农民,日子比被杀还难过。
城北的刘老汉,家里的地被圈了,房子也被占了。
他和老伴被赶出来,无处可去,只好在城外的破庙里栖身。
破庙漏风漏雨,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要死。
老伴病了,没钱看大夫,刘老汉只能去挖野菜熬汤。
城南的王寡妇,家里的地被圈了,房子也被拆了。
她带着两个孩子,在街头流浪。
饿了就翻垃圾桶找吃的,困了就睡在桥洞底下。
两个孩子饿得皮包骨,哭声一天比一天弱。
城东的张木匠地也没了,手艺也没处使。
他想去城里找活干,可城里到处是八旗兵,汉人走在街上都得低着头,谁还敢雇汉人?
他蹲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八旗兵,眼神空洞。
为了活下去,一些人不得不选择成为投充户。
所谓投充户,就是主动投靠满洲贵族,为其耕种土地、服劳役,换取一口饭吃。
说是投充,其实是卖身。
一旦成了投充户,就成了八旗的奴隶,失去人身自由,世代不得脱离。
城西的李大壮,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力大无穷,种地是一把好手。
家里的地被圈后,他带着妻儿投靠了一个满洲贵族,成了投充户。
贵族给他一家分了一间破屋,几亩薄田让他耕种。
但种出来的粮食,大半要上交,剩下的才够一家人糊口。
李大壮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来,累得直不起腰。
他妻子除了种地还要给贵族家洗衣做饭,稍不如意就挨打骂,有时还要被八旗兵凌辱。
孩子也被派去放马,一瘸一拐地跟在马后面跑,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
城北的赵铁匠手艺好,被一个满洲贵族看中,让他专门打造马掌和兵器。
赵铁匠每天从早干到晚,手磨出了老茧,背累得弯了。
贵族给的报酬,只够他和妻子勉强糊口。
京城的街道上,到处可见衣衫褴褛的流民。
他们三五成群,蜷缩在墙角、桥洞、破庙里,眼神麻木,面无表情。
有人饿得走不动路,有人病得奄奄一息,有人死了也没人收尸。
多尔衮坐在紫禁城里,听着范文程报告圈地的情况,脸上没有表情。
“摄政王,这几日圈地数万顷,八旗将士们都很满意。”范文程拱手道。
多尔衮点了点头:“那就好。让各旗抓紧登记造册,分地到丁,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又道:“那些失地的汉人,你想个法子处理一下。人太多,闹起来也不好。”
范文程沉吟片刻:“摄政王,臣以为,可令他们投充到八旗旗下,为将士们耕种。
一来解决生计,二来补充劳力。”
多尔衮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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