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一章 泺源门之变  大明:朕的燧发枪专治八旗铁骑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三更,泺源门。

    夜风裹着血腥味从城外吹来,城墙上仅剩的几支火把在风中剧烈摇曳,将守军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王遵坦站在暗巷的阴影里,手按刀柄,目光死死盯着城门方向。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不定,但他的手没有抖。

    他身后,上千名家丁、旧部、护院手持刀枪,黑压压地挤满了整条巷子。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刀鞘碰撞声。

    刀已经出了鞘,箭已经搭上了弦,开弓没有回头箭。

    王遵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

    赵继鼎家的护院,孙肇兴家的旧部,张凤翔豢养的家丁

    这些人平日里各为其主,今晚却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的。

    “走。”王遵坦低声说了一句,率先迈步走出暗巷。

    脚步声从巷子里涌出来,起初是零星的,很快便汇成一片杂沓的轰鸣。

    人群如潮水般涌出暗巷,向泺源门扑去。

    刀光在夜色中闪烁,火把的光映在一张张狰狞的脸上。

    王遵坦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像催命的鼓点。

    城门口,守夜的守军不过数十人,正三三两两靠在城墙边打盹。

    连日围城,天武军兵力吃紧,泺源门不是主攻方向,守军本就不多。

    几个士兵把火绳枪靠在墙边,抱着胳膊闭着眼睛,枪管上凝著夜露。

    一个什长模样的士兵蹲在地上,手里端著碗,正在喝冷掉的粥,碗里的粥已经凉透了,面上结了一层薄膜。

    听到动静,那什长抬起头,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冲过来,脸色骤变。

    他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粥溅了一地,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摊白色的痕迹。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靠在墙边的长枪,枪尖对准来人的方向,嘶声大喊:“什么人?站住!再不站住放箭了!”

    王遵坦不说话,脚下更快。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擂鼓似的,震得耳膜发疼。

    他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热流涌上头顶。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密,人群像一条黑色的河流,裹挟着他向前奔涌。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刀柄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湿,滑腻腻的。

    “敌袭——”那什长的嘶喊声撕裂了夜空的寂静,话音未落,王遵坦已经冲到面前。

    他挥刀劈下,刀刃从那什长的锁骨斜切进去,砍断肋骨,直入胸腔。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王遵坦一脸,温热的,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那什长的惨叫声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混的咕噜,身体缓缓软倒,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鲜血溅在城门的石板上,在火把的光影中格外刺目。

    “夺门!”王遵坦高喊,声音嘶哑中带着一丝狠厉。

    数百人蜂拥而上,与守军厮杀在一起。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天武军的士兵们奋力抵抗,但人数悬殊,且战且退。

    一个士兵被砍倒在地,抱着流血的手臂往后爬,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另一个士兵被长枪刺穿肩膀,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守军的阵型在冲击下渐渐松动,有人开始后退,有人转身就跑,有人丢下了兵器。

    王遵坦心中大喜,在他看来这就是溃败。

    天武军不过如此,没有了火器支撑,他们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笑容在火光中显得狰狞。

    “他们败了!快开城门!”王遵坦一脚踢开城门内侧的木杠。

    粗重的门杠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骨碌碌滚出去一丈多远。

    几个家丁冲上前去拉动绞盘,铁链哗啦啦作响。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吊桥轰然落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桥面的木板震颤著,尘土在火光中飞扬。

    城墙上,赵继鼎已经带着他的人控制了城楼。

    他气喘吁吁地爬上台阶,靴子几次踩空差点摔倒,狼狈地用双手撑住石阶才稳住。

    他冲到垛口边,双手撑著石墙,探头向外望去,城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几点营火的微光。

    他转身对孙肇兴大喊:“快!发信号!”

    孙肇兴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手在发抖,几次都没能拔掉引线。

    他咬住引线,牙关用力一扯,引线被拔了出来,线头散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