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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后面的是卫时春,四十左右,方脸浓眉,穿着铁甲,马鞍上挂著一柄刀背宽厚的腰刀。
两人进厅,在长案前三步远处站定,撩袍跪倒,叩首行礼。
“臣巩永固,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卫时春,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朱明远抬手:“平身。赐座。”
两人谢恩,在末席的绣墩上坐下。
巩永固只坐了三分之一,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很是拘谨。
卫时春倒是坐得稳当些,但目光也不时瞟向厅内其他几位总兵,显然对天武军如今的阵容颇为震撼。
朱明远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这两个人,在历史上都是城破时全家殉国的忠烈。
巩永固自焚,卫时春投井,这样的人他用着放心。
“巩卿、卫卿,”朱明远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一路辛苦了。太子在南京如何?”
巩永固连忙起身,抱拳道:“回陛下,太子殿下已在南京奉先殿告祭列祖列宗,南京六部运转正常,江南各省赋税军需正在源源不断解往南京。
史可法史大人坐镇南京,江南局面已基本稳住。”
朱明远点了点头,又问了南京的兵力布防和粮草储备。
巩永固一一作答,条理分明,显然在南京期间做了不少功课。
问完后,朱明远话锋一转:“你们二人率三千勤王师从南京走到济南,走了近两个月,沿途可有遇到什么阻难?”
巩永固和卫时春对视一眼。卫时春抱拳道:“回陛下,沿途州县倒还算配合,只是”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
“只是山东地面经徐经略坚壁清野之后,有些地方十室九空,粮草筹措不易。加上遇上了几股被打散的建虏溃兵,耽搁了些日子。”
“建虏溃兵?”朱明远挑了挑眉。
“是。多铎撤军时,有些部队断了联络,在山东地面上流窜抢劫。”巩永固接口道。
“臣等在兖州府境内与一股溃兵交过手,约莫数十骑,被臣等击溃,斩首十余级。”
朱明远微微颔首。
三千拼凑的杂牌军,能击溃数十满洲骑兵,虽然只是溃兵,但也算不错了。
他不再追问细节,转而说道:“你们二人此次率师勤王,千里迢迢,忠心可嘉。”
这话说得平淡,但厅内众人都听出了分量。
巩永固和卫时春连忙跪地谢恩。
朱明远让他们起来重新坐下,然后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厅内的气氛随着这个动作悄然转变。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要开始说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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