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全部收押周遇吉一马当先,策马来到李若琏身边,勒缰停下。
他扫了一眼紧闭的府门和墙上密密麻麻的私兵,回头又看了看自己身后五千铁骑的森然阵列,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第一镇骑兵,奉旨协查。”周遇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入了府门内。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开门配合,尚有活路。负隅顽抗,以叛国罪论处。”
府门还是没开。
但围墙上那些私兵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握刀的手从发抖变成了剧烈颤抖,有些人的刀尖在火把光芒中上下跳动。
七八百对五千,而且对方是天武军第一镇。
那是刚刚在济南城下打残了正蓝旗的百战精锐。
孔府的私兵欺负一下地方官差还可以,对上这种铁血之师,无异于以卵击石。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府门终于开了一道缝。
但走出来的不是孔胤植,而是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一个穿着玄色绸袍,头戴方巾;另一个穿着青色直裰,腰间系著一条白色孝带。
那是孔府的另一种标志,代表他们是孔圣嫡系后裔。
“老夫孔闻诗。”玄袍老者拱手,声音苍老但依然是那副居高临下的语气。
“老夫孔闻謤,孔府族老。”系孝带的老者也拱了拱手。
孔闻诗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府门前,用身体横亘在锦衣卫和孔府之间。
“这位将军,此乃圣人之地,自汉至今一千六百余年,从未有兵马闯入的先例。历代帝王无不尊孔重儒,天子尚且——”
他用拐杖笃了笃地面,“尚且不在此地放肆。尔等身为大明臣子,岂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至此!”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可惜用错了地方。
周遇吉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沉猛如虎啸山林:“圣人之地?那我问你,圣人有天子大吗?”
孔闻诗愣住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周遇吉拔刀,刀锋指向孔闻诗身后的府门。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里面的衍圣公,也是大明的臣子!臣子犯了法,天子下旨缉拿,你们敢拦。
这就是孔府教给天下士人的忠孝节义吗?”
孔闻诗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但他仍旧没有让开,两只枯柴般的手紧紧攥著拐杖,双腿在微微发抖却硬撑著不肯挪步。
孔闻謤则干脆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不知是在默念圣人之言还是在向上天祈祷。
周遇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让开。再不让开,全部以同犯论罪。”
孔闻诗和孔闻謤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围墙上那些面色惨白的私兵,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们是不相信朝廷真敢动手,还是觉得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能让圣人之地被兵马玷污。
总之,他们纹丝不动地挡在那里,像两截枯木桩子。
李若琏翻身下马,大踏步走上前去。
他比两个老儒生高出整整一头。
民国奇女子传
这一刻,他心里的火烧得比手里的火把还旺。
一个多月前,济南城头,天武军的儿郎们拿命扛住了八旗铁骑的冲锋。
阵亡将士的骨灰刚刚入土,骨灰坛上的红布条还在济南的风里飘。
这些老匹夫躲在曲阜高枕无忧,建虏兵临城下时连个屁都没放,现在倒摆起圣人后裔的谱来了。
他李若琏这辈子杀过流贼,砍过建虏,还没扇过孔圣后裔的耳光。
今天他就要扇一扇。
他抬手。
一掌扇在孔闻诗的左脸上,老儒生眼镜飞出去三丈远,整个人转了半圈跌坐在地。
再一掌,又扇在孔闻謤的右脸上,老儒生踉跄后退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清脆响亮,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两个老儒生捂著脸跌坐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
孔闻诗的脸颊上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孔闻謤的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
“老匹夫!”李若琏指着他们的鼻子,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压了几百年的鬼火都在这一刻喷了出来。
“真以为本官不敢动你们?什么圣人后裔,你们也配姓孔?孔圣人周游列国,厄于陈蔡之间,弦歌不辍,那才是真圣人!
你们这些躲在孔府里吃香喝辣、勾结建虏、欺世盗名的蠹虫,也配谈圣人?”
孔闻诗捂著脸,声音发抖:“你你你竟敢在圣人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