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运动会那天，他父亲剑神山主看到他园长爸爸散步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宇宙本源在移动的，极致的恐惧。

    绕着混沌界海跑圈？

    那片连神主帝君的神念都无法穿透的，翻涌着无尽混沌之气的海洋？

    这……这叫训练？这叫送死吧！

    可他看着顾昭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遵命。”

    最后，顾昭雪看向了顾清荷和云霜。

    “妈妈，云霜，你们两个负责安抚人心。把这个消息，控制在内阁范围之内。幼儿园里，一切照旧。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不要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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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尤其是，不能让爸爸知道。”

    顾清荷担忧地问：“为什么？清安他……他那么强，如果他出手……”

    “不行。”

    顾昭雪直接打断了她。

    “爸爸他……就像我们最强的底牌，也是我们唯一的底牌。底牌，是不能轻易掀开的。”

    她没有说出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担忧。

    爸爸的心智，就像一个孩子。

    让他去对付一两个不开眼的挑衅者，他会觉得是玩闹。

    可一旦让他面对一场真正的，残酷的，血流成河的战争……

    她不敢想。

    她怕那份纯粹的善良，会被鲜血玷污。

    她怕那个只会傻笑的笨蛋爸爸，会变回那个传说中，踏碎星河的灭世巨兽。

    她绝不允许。

    所以，在这之前，她要用自己稚嫩的肩膀，为他撑起一片天。

    哪怕撑不住，也要撑。

    “都去吧。”

    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

    “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神国幼儿园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众人领命，依次退出了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顾昭雪一个人。

    她重新走回星图前，小小的手指，在九天神朝与混沌禁地之间，划出了一条笔直的红线。

    她的目光，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隔壁那座巨大的，传来轻微鼾声的园长城堡。

    她听着那均匀而有力的鼾声，冰冷的眼神，一点点地融化，变得无比柔软。

    许久。

    她才回过头，重新看向星图上那个代表着敌人的光点。

    那份柔软，瞬间又化为了刺骨的寒意。

    她踮起脚尖，用稚嫩的笔迹，在九天神朝的星域旁，写下了两个字。

    “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