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安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就跟要去超市买瓶酱油一样。

    药尊者的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是，园长，我说的，是那种——”

    “行了行了，我知道稀有，问题是在哪儿嘛？”陆清安打断他，“你告诉我地方，我去拿就是了。一个同学的妈妈还等着治呢，你在这扯什么稀有不稀有的，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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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尊者：“……”

    他想解释，这玩意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那些地方，守着的存在，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仙帝级别。更别提地域本身的凶险——

    但他看了一眼陆清安那张真诚的大脸，又看了一眼窗框上那些被他脑袋挤出来的裂纹。

    算了。

    这位爷别说找灵泉了，他要是想把整个灵泉连地基一块搬回来，估计也没谁能拦得住。

    “我这里没有具体坐标……”药尊者摸了摸胡子，“只知道古籍上记载了三处。但具体在哪个星域，得查更详细的资料。”

    “闺女。”

    陆清安立刻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

    顾昭雪的身影从医务室的门边闪了出来——她其实一直在外面听着，只是没进来。

    “怎么了爸爸？”她仰着小脸，声音软糯。

    “你知道太初灵泉在哪儿不？就是能治苏同学妈妈的那个。”

    “我找找看。”顾昭雪眨了眨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从身后的小书包里，掏出了一本被她翻得卷了角的小册子。

    那本册子，是她前世记忆中整理出来的万界珍稀灵物坐标图鉴。

    她翻开，细白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滑动，停在了某一页。

    “找到了。”

    “太初灵泉，已知坐标三处。”她念道，“第一处，在混元古界深处，被一位闭关了三个纪元的太古遗老看守着。第二处，在的最底层，环境极度恶劣，据说有先天魔神残留的意志碎片徘徊。第三处……”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第三处在哪？”陆清安催促道。

    顾昭雪的目光落在册子上那行小字上，停留了两秒。

    “第三处，在幽冥星域。”

    “幽冥星域？远不远？”

    “不算太远。”顾昭雪合上册子，抬起头看着她爸爸，“从我们这里出发，大概半天就能到。”

    “那挺好！就去那儿！”陆清安当场拍板，爪子一拍，把药尊者桌上的三个坩埚震得跳了起来。

    “近的好，省事，去了就拿，拿了就回来，不耽误晚饭。”

    药尊者在后面伸着脖子喊：“园长！幽冥星域可是——”

    “嗯？那地方有什么问题吗？”陆清安回头。

    药尊者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顾昭雪的方向。那小丫头正冲他微微摇头。

    “……没有。”药尊者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没什么问题。您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老药头！”陆清安乐呵呵的，“明天一早就出发，保证给你把灵泉带回来！”

    他说完，又把脑袋从窗户里拔了出来——带走了半块窗框。

    药尊者看着自己那面墙上新增的巨大窟窿，嘴角抽了抽，决定今天不追究。

    苏暮站在承灵盘旁，看着那团微弱的灵魂之光，又看着门外远去的巨大背影。

    他握紧拳头，对着那个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过身，跪在承灵盘前，伸出手，隔着灵光，轻轻触碰那团颤动的光芒。

    “妈，再等一天。”

    “就一天。”

    医务室外，顾昭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翻开了那本小册子的最后几页。

    那上面，除了太初灵泉的坐标之外，还用红色的墨迹标注了一行小字。

    【幽冥星域——九天神朝外围军事缓冲区。疑似驻有暗部哨站。】

    她的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划过。

    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