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安眨眨眼：“为什么？因为我只有混沌宝石啊。”

    “他们觉得你在暗示什么道法。”

    “道法？”陆清安一脸茫然，“我就是想吃个糖葫芦，跟道法有什么关系？”

    顾昭雪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个“重生女帝”的脑子，在面对这种纯粹的“无知”时，完全派不上用场。

    “算了。”她关掉镜子，“反正热搜也影响不到我们。”

    “那就好。”陆清安继续低头看地图，“闺女，你确定灵泉就在前面？我怎么感觉这片区域……有点怪？”

    顾昭雪收起镜子，望向前方。

    幽冥星域的中心地带，虚空扭曲得更加剧烈。偶尔有暗紫色的闪电划过，照亮下方那片如同深渊般的黑暗。

    “坐标没错。”她说，“就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

    “那我们快点过去。”陆清安加快速度，“早点拿到灵泉，早点回家。孩子们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呢。”

    他说着，完全没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几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正悄然跟上来。

    那是九天神朝的暗卫。

    他们收到了最新命令：不阻止神主，但要记录他的一切行为。

    包括他在幽冥星域的每一个停留，每一次转向，甚至每一次呼吸。

    而此刻，他们记录下的第一条重要信息是：

    【神主对‘热搜’事件毫不在意，未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继续按原计划前进，目标明确。】

    【判断：‘糖葫芦事件’确为偶发，非有预谋之行动。】

    【建议：保持监视，等待后续指令。】

    ……

    陆清安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正专心致志地飞向那片黑暗的中心，金色瞳孔里倒映着扭曲的虚空。

    “闺女。”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等我们拿到灵泉，救了苏同学的妈妈，回去之后……我能不能再买一串糖葫芦？”

    顾昭雪：“……你还想买？”

    “刚才那串没吃够。”陆清安有点不好意思，“山楂有点小，糖也不够厚。我想找个更好的店，买个大串的。”

    顾昭雪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忽然笑了。

    “好。”她说，“回去之后，我陪你买。”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陆清安心情愉悦，飞行速度又提了一档，“等回去，我要买一百串！不，一千串！请幼儿园所有小朋友吃！”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意识到——

    他们离那片黑暗的中心，只剩下最后三千公里了。

    而在那片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