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完美的‘意外’。”

    顾昭雪抬起头，看着药尊者。

    “虚空裂缝。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意外吗？死无对证，神魂俱灭，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药尊者的脸色铁青。

    “他们算错了一步。”他冷冷地说，“他们没想到，她能在虚空裂缝里撑那么多年。更没想到，她会被我们找到。”

    “砰！”

    一声巨响。

    陆清安一爪子拍在了旁边的石桌上，坚硬的桌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不懂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懂什么仙帝禁器。

    他只听懂了一件事。

    一个当妈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担惊受怕地逃亡，最后还被人设计推进了虚空裂缝，差点魂飞魄散。

    而那个孩子，就因为他妈知道了点破事，从小就跟着亡命天涯，最后成了孤儿。

    “什么破皇宫！”

    陆清安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巨大的声浪震得房间里的茶杯嗡嗡作响。

    “就这么欺负人家母子俩？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转头看着苏暮，巨大的金色瞳孔里，满是朴素的、不加掩饰的愤怒。

    “苏暮！你别怕！这事，我管定了！那个什么九天神朝，他要是敢再来找麻烦，老子一脚给他踩平了！”

    苏暮猛地抬起头，看着暴怒的陆清安，眼眶瞬间红了。

    他那颗被仇恨和孤独包裹了多年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滚烫的暖流狠狠撞了一下。

    顾昭雪看着自己这个“笨蛋爸爸”。

    他永远也学不会权衡利弊，永远也搞不懂人心险恶。

    但他身上，却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那种不问缘由、不计后果的、最纯粹的正义感。

    也正是这种纯粹，才最能打动人心。

    她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整个房间的基调，因为陆清安这一声怒吼，从压抑的阴谋分析，变成了同仇敌忾的激昂。

    “爸爸说得对。”

    顾昭雪站了起来，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肃。

    “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口代表着苏暮母亲灵魂的灵泉池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药尊者，强行解开封印，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灵魂崩溃，彻底消散。”

    “那最好的结果呢？”

    “恢复记忆，灵魂本源或许会有些许动荡，但可以修复。”

    “很好。”

    顾昭雪转过头，看着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段被封印的记忆……很可能就是九天神朝最大的秘密之一。”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弧度。

    “如果我们能解开它——”

    “那就是一把，能直接插进天玄帝心脏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