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扒在阳台栏杆上，往对面13舍的方向看，议论声、惊呼声顺着楼梯间飘上来，整栋楼都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

    回到302宿舍，我们先把抢来的物资随手堆在墙角，根本没心思清点。

    大个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就扑到了朝南的阳台，扒著金属栏杆对着对面13舍三楼的方向喊：

    “小雅！张雅！你能听到吗？！回个话！”

    他嗓子都喊劈了，可对面乱哄哄的，他的喊声瞬间就被此起彼伏的哭喊声盖了过去，没有任何回应。

    浩子站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劝著，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眼睛死死盯着301室的阳台——那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扶著冰凉的金属护栏往对面看。

    13舍的五楼依旧乱哄哄的，刚才尖叫的公共阳台挤满了女生，有人抓着护栏拼命晃，对着楼下挥着手哭喊，有人慌慌张张地往宿舍里退，还有人扒著身旁宿舍门，疯狂拍门喊人。

    秋风卷著黏糊糊的潮气吹过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能清清楚楚看到她们慌乱的动作，还有飘过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喊声，但却看不清她们的脸，也听不清她们的哭喊

    刚才还亮着的五楼走廊灯，突然齐刷刷地熄灭了，整层楼瞬间陷入了半黑的状态，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幽幽的绿光，透过阳台门映出一点微弱的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呼吸都停了半拍，那些晃动的人影被绿光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个扭曲的怪物。

    紧接着，楼里传来一声更尖利的嘶吼，不是女生害怕的哭喊，是那种像野兽一样、闷沉沉的咆哮，和前一晚担架上那个女生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楼下的警车还亮着警灯，红蓝两色的光扫过对面楼的墙面，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两个守在门口的警察已经不见了，13舍的单元门开了一道缝，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呵斥声和急促的上楼脚步声，还有女生更尖利的哭喊，顺着风飘了过来。

    傍晚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