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咬著牙，用医学院学生的专业知识，一字一句地跟我们解释，“是丧尸指甲上的带毒体液，通过划伤的伤口进入了血液循环，和咬伤的感染路径完全一致。”

    “前期的口渴、低烧、烦躁、易怒、反应迟钝，都是病毒感染的前驱症状，和流感高度相似，很容易被忽略。从划伤到彻底发作，大概24小时左右，具体时间看个人体质和伤口深浅。”

    “他现在已经不可逆了。病毒已经侵入了中枢神经系统，彻底破坏了他的理智和痛觉，很快就会完全变异，和外面的丧尸一模一样。没有救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晓的话音落下，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们都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李明磊必须死。

    可他是和我们一起从楼下逃上来的人，是前几个小时还和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

    要亲手打死一个认识的、刚刚还活生生的人，对我们这些连鸡都没杀过的大学生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我来。”

    大个咬著牙，举起了手里的拖把杆，胳膊却在微微发抖。

    “等等。”

    老默突然开口了。他松开了按著李明磊的手，走到我们面前，目光扫过我、大个和浩子，声音平静得可怕，“谁都别抢著来。今天这一关，咱们四个要去救人的人，都得过。”

    “他是我们第一次近距离面对的、刚变异的丧尸，也是我们第一次必须亲手解决的人。”

    老默的目光落在了大个手里的拖把杆上，“今晚我们要去13舍救人，要横穿丧尸遍布的马路，要面对几十甚至上百只感染者，还要护着四个手无寸铁的女生。如果今天连一个被捆住的、没有威胁的丧尸都不敢动手，今晚出去，犹豫的那一刻，死的就是我们自己，还有等着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