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脸上全是绝望。

    而她们身后，两只丧尸已经越来越近，浑浊的嘶吼声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李晓雅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朝着玻璃门走了过去，手直接抓在了门把手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开门！我们开门救救她们吧！她们快被抓住了！乐乐就是这么死在我面前的！我不能再看着她们死！”

    我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死死把她往回拉：

    “李晓雅！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李晓雅崩溃地哭喊著，却死死压低了声音，怕引来更多的丧尸，“里面是两条人命啊！和我们一样的学生！我们把门开一条缝，把她们拉进来就行！就一下！”

    “别碰门！”

    老默也冲了过来，和我一起把李晓雅从门边拉开，大个也立刻上前，用身体挡住了玻璃门，眼神冷得像刀。

    “你想清楚！门被货架和面粉袋堵死了，你想开门，就得先挪开这些东西，动静足够引来整群的丧尸！就算你开了门，丧尸也会跟着冲进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她们两个活不成，我们也活不成！”

    “可是”

    李晓雅看着门外已经被丧尸抓住了胳膊、发出撕心裂肺尖叫的女生，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们就这么看着她们死吗？就像看着乐乐死一样吗？”

    张雅也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了情绪崩溃的李晓雅，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出更大的声响，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晓雅，别喊！我们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我们一开门，所有人都完了！”

    我死死按著李晓雅的肩膀，透过玻璃缝隙看着门外的景象，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厉害，却始终没有松开按着她的手。

    我很清楚，一旦松了手，就是万劫不复。

    我身后有林溪，有整个团队，我不能让所有人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赔上自己的命。

    门外的尖叫声越来越凄厉，紧接着，是皮肉被撕开的声响，然后是戛然而止的死寂。

    店里也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李晓雅埋在张雅怀里，压抑的、细碎的哭声。

    两只丧尸在门口啃食了十几分钟，才晃晃悠悠地离开。

    店门口的台阶上，留下了一滩新鲜的、温热的血迹，在月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失败和鲜血无法阻挡人们求生的欲望，第五波攀爬的声响传来，一个男生趁著丧尸进食的间隙，顺着水管爬了下来，疯了一样朝着校外的方向跑了，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此时，收银台上的电子钟，绿色的数字跳到了03:00。

    原定的接人时间，到了。

    可12舍楼下，还围着十几只丧尸，主干道上还有零星游荡的怪物，我们的行动路线，彻底被堵死了。

    老默拿起对讲机，按下送话键，声音沙哑地说：

    “浩子，计划推迟。尸群还围在楼下，现在动不了，而且应该还会有学生照猫画虎的往下爬，你们继续锁好门待在宿舍里，等天亮丧尸躲进阴影里，我们再想办法。”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却还是应了下来：

    “好好，我们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通讯结束，老默把对讲机扔在收银台上，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

    张雅还在安抚著情绪崩溃的李晓雅，卡座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我依旧站在观察缝前，看着玻璃外那滩刺目的血迹，耳边还在循环著刚才女生撕心裂肺的求救声，还有李晓雅崩溃的哭喊。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们所有人对这个末日的认知，又被彻底刷新了一次。

    我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狠心，足够清醒，可直到刚才才明白，真正的末日，从来都不是丧尸有多可怕，而是你必须眼睁睁看着同类死在你面前，却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幸存的学生居然还有这么多，那么，今天晚上的逃亡与求救，只会是一个开始。

    炸鸡店的位置，早就彻底暴露了。从今以后，等着我们的，是比丧尸更可怕的，来自同类的觊觎和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