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急。”

    我把擦完手的湿布扔进水桶，血在水里洇开，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今晚他折了五个最能打的亲信，剩下两个保安加上他自己，一共就三个能动手的。六楼那些学生，真正肯为他卖命的没几个。”

    我顿了顿，看向王磊：

    “你之前说，清理五楼那次，刘凯害死了十几个兄弟？”

    王磊点了点头，眼底的恨意又翻上来。

    “他让我们冲前面当诱饵，自己带着亲信往后缩。丧尸围过来的时候，他把消防门锁了，十几个兄弟全折在里面。”

    “好。”

    我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那就让六楼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凌晨四点半，天边还没泛白，整栋图书馆最安静的时刻。

    我带着王磊和张龙，顺着消防楼梯，摸上了五楼。

    没有继续往上。

    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消防门，早就被刘凯从里面锁死了，硬闯动静太大，没必要。

    我们停在五楼的消防门前，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张一张贴在门上、墙上、走廊的柱子上。

    那是赵彤用一下午时间写的“告六楼幸存者书”。

    上面只有三行字：

    “刘凯在清理五楼时，亲手锁死消防门，致13名同学被丧尸撕咬致死。王磊，幸存者之一，可当面作证。苟世龙已于今晚伏诛，刘凯，下一个就是你。——四楼幸存者”

    贴完最后一张，我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六楼铁门。

    天亮之后，六楼所有人都会看到这些字。

    刘凯的末日，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正式开始。

    回到四楼据点的时候，赵彤正抱着黑炭，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到我们回来，她赶紧站起来，怀里的黑炭被惊醒了，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辰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

    我走到纸箱边，低头看了一眼黑炭。

    小家伙正努力睁著还没完全长开的眼睛，乌溜溜的眼珠盯着我，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我伸过去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我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一点。

    “它又饿了？”

    赵彤无奈地笑了笑：

    “刚喂过，就是黏人，非要有人抱着才肯睡。”

    “那就抱着吧。”

    我看着她，语气认真：

    “末日里，能有个让你舍不得死的小东西，是好事。”

    赵彤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把黑炭往怀里拢了拢。

    窗外，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六楼铁门外，那些贴满墙壁的白纸黑字，正安静地等待着第一个醒来的人。

    刘凯，天亮了，你的审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