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棍，两棍，三棍。

    直到那只丧尸的脑袋彻底瘪下去。

    “够了。”

    我按住王磊的铁棍，“结束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远处传来的丧尸嘶吼声，和被咬伤学生压抑的呻吟。

    我看了看书架外堆叠的尸堆，又看了看手里的铁棍。

    铁棍上沾满了黑血和乳白色的脑浆，握把的地方已经被我的手心捂干了。

    “清点人数。”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人，“没受伤的站左边，受伤的站右边。”

    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人影缓缓移动。

    许洋带着下来的人，加上我们四楼的人，一共进来了十六个。

    现在站在左边，没有伤的——

    我数了一遍。

    张龙、王磊、许洋、老张、老李、赵彤、姜梦涵，还有三个我叫不出名字的男女。

    十个人。

    站在右边的，五个。

    三男两女。

    他们的脸色已经发灰了，伤口处流出的血从红色变成了紫黑色。

    一个女生捂著自己的小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眼泪。

    这个人我有印象，是赵彤的朋友，应该也是护理系的一员。

    “林辰我只是被抓了一下就一下我不会变异的对吧？”

    她的声音在发抖。

    小臂上的抓痕已经肿起来了，周围的皮肤变成了暗灰色，几条黑色的细线顺着血管往上蔓延。

    我见过这个症状。

    四楼401，李明磊，也是这样的。

    “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璐。”

    “陈璐。”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条，我们把你绑起来，等你自己挺过去。如果挺过二十四小时不发烧，你就没事。”

    “如果发烧了呢？”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

    我没回答。

    她又问:“第二条呢？”

    我握紧了手里的铁棍。

    “第二条，你现在走出去。我不拦你。”

    陈璐盯着我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腕:“绑吧。”

    “林辰！”

    赵彤从左边冲过来，眼眶通红，“辰哥，璐璐她…她还没有”

    “正因为他还没变异，所以才绑。”

    “你给我闭嘴！”

    陈璐从地上站起来，用没受伤的手狠狠推了赵彤一把。

    赵彤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愣住了。

    “赵彤，你是不是傻？”

    陈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咧嘴笑了，“林辰绑我，是怕我变异了咬你。你他妈再闹，等我变异了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赵彤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失声痛哭。

    我站起身。

    “张龙，王磊，带人把受伤的都绑起来。绑在消防通道旁边的承重柱上，每人隔开三米，嘴里塞上毛巾，防止他们互相咬。”

    “明白。”

    “老张，老李，和我们去六楼咖啡馆。许洋说里面还有两只变异的女生，锁在特藏室里，我们去送她们最后一程。”

    “知道了。”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