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紧跟着补上第二棍、第三棍。

    念念也扑上来了。

    她的目标是姜梦涵。

    我推开姜梦涵，铁棍双手握持，对准念念张开嘴露出黑色牙龈的瞬间，一棍捅进去。

    铁棍穿过口腔，穿过咽喉，从后颈冒出来。

    念念的身体还在抽搐，我拔出铁棍，又一棍捅穿了她的太阳穴。

    她倒下去的时候，连衣裙的下摆翻起来，露出一截小腿。

    小腿上有个牙印，很小，像是孩子咬的。

    旁边的老张和老李也解决了小雯。

    特藏室安静下来。

    姜梦涵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肩膀在抖。

    我蹲下来，把从储藏室里带出来的矿泉水瓶盖拧开，放在她手边。

    “喝点水。”

    她没动。

    “你脖子上还在流血。”

    她还是没动。

    我把水瓶放在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出特藏室。

    老张跟上来：“林辰同学，那些受伤的学生”

    “去看看。”

    当我们一行人下到四楼。

    消防通道旁边的承重柱上，五个人被尼龙绳绑着。

    陈璐被绑在最外面一根柱子上，嘴里塞著毛巾。

    她的脸色已经变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灰白色，像是我在电视上见过的溺水两小时后的尸体。

    手臂上的抓痕已经完全变成黑色，几条黑色的血管从伤口往上延伸，已经快到肩膀了。

    她看见我走过来，眼睛动了动。

    “唔。”

    她想说什么，但毛巾堵著嘴。

    我没取下毛巾，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发烧了吗？”

    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最里面那根柱子传来剧烈的挣扎声。

    是一个男生，绑上去的时候脸上只有一道抓痕，现在已经整张脸都变成灰色的了。

    他拼命扯著绳子，指甲抠进柱子上贴的瓷砖缝里，抠得指甲盖都翻了起来。

    黑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

    “变异了。”

    张龙举起了铁棍。

    “等一下。”我拦住他，“还有意识，等完全变异再动手。”

    话音未落，那个男生的挣扎突然停了。

    他的头猛地抬起，灰白色的眼睛对准了我们，嘴巴张开到一种人类做不到的角度——

    嘶吼。

    “动手。”

    张龙一棍捅穿了他的左眼。

    几乎在同时，第二个绑着的女生也开始产生变异。

    然后是第三个。

    王磊和老张同时出手，两根铁棍同时捅进去。

    第四个。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陈璐。

    她的眼神从之前看着同伴被击杀的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唔。”

    她又发出声音。

    这次我听懂了。

    她在说“动手”。

    我没动。

    陈璐又“唔”了一声，声音更大了。

    张龙攥紧铁棍，看着我：“辰哥”

    就在这时候，陈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眼白开始变成灰色。

    从瞳孔周围开始，像滴在水里的墨汁，一点一点往外扩散。

    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黑色血管，又发出一声“唔”。

    这一声带着颤抖。

    我走过去，取下她嘴里的毛巾。

    “陈璐。”

    “林林辰”她的声音已经不怎么像人类的声音了，喉咙里像塞了块砂纸，“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赵彤那丫头脑子轴仗着自己嘴硬，得罪过好多人”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破碎，“帮我照顾”

    后面的话没说完。

    她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灰白色。

    嘶吼。

    我手里的铁棍捅了进去。

    陈璐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我拔出铁棍，转身。

    赵彤站在走廊中间。

    她应该是从四楼跑上来的，也可能是在楼道口听见了动静。

    她的嘴巴张著，没有发出声音，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

    姜梦涵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这一幕，站在原地没动。

    我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