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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搞定。”
“别大意。”我打断他,“四楼专科药房和普通药房不一样,药品归类方式也不同。苏晓,你把药品对应的位置标注一下。
苏晓接过平面图,低头看了一会儿,用笔在四楼专科药房内部的几个区域画了圈。
“抗生素冷藏柜在最里面,补充需求按清单顺序拿。布洛芬和碘伏在中间货架区。缝合用品靠墙的药柜第三层。”
她把注意力转向王磊和张龙:“进了门直接往右走,不要去左边——那边是中药提取区,没用。”
“记住了。”王磊接过清单叠好塞进口袋。
老默翻开录音机,检查电池:“原来的对讲机没电了不能用,这是新的。算你两台,一部放药房,一部放在楼梯口,十五分钟开始倒计时,听到信号立即撤离。”
他从腰包里掏出两部老式对讲机,黑乎乎的外壳,天线缠着胶布。
“一楼保安室找到的。”他递了一部给我,“频道三,有效通话距离二百米。”
我试了试按钮,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大个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手一直攥著小看护间的门框。
我看着他的右手腕,两根淡蓝色的发绳并排系著。
一根有点暗红,一根还是干净的。
“赵磊。”我叫他的本名。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但里面的光还没灭。
“明天上四楼,你跟我冲第一个。”
他的喉咙滚了一下,声音沙哑:“行。”
“记住一件事——活着回来。”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还在等你。”
大个的嘴唇抖了抖,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夜更深了。
药房外的医学院走廊里,丧尸的低吼像风声一样时远时近。
王磊安排的值夜轮换开始了,第一班是梁宏川和张龙,第二班是孙行舟。
林溪靠在我右边睡着了,呼吸很浅,睫毛偶尔颤动。
她之前说梦话的模样,眼睫毛挂著泪珠,嘴中念出的名字是我。
老默靠在对面墙上,剔骨刀横在膝盖上,并没有入睡。
他盯着天花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刀柄,应该是在算计明天的每一个步骤和变数。
大个进了小看护间就没出来。
隔着门,能听见张雅偶尔的咳嗽声和他的低语,像两个人在聊著很平常的事,那种末日之前的事。
我闭上眼睛,睁开。
左臂的伤处仍在抽痛,苏晓缝的针线在皮肤下轻微跳动。
天一亮就是战斗。
凌晨三点,四楼,专科药房。
三十七只丧尸。
一台录音机。
十二个人,两个伤员,一个
我甩掉脑子里的数字,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凌晨两点四十分。
老默叫醒所有人。
药房里的手电筒被调到最低亮度,只够勉强看清彼此的脸。
王磊检查铁棍上的焊钉,张龙把背包带系紧,梁宏川在鞋底上抹了医用胶带——据他说能增加摩擦力。
孙行舟站在侧门边,耳朵贴著门缝,听外面的动静。
苏晓和林溪给浩子换了退烧敷料,把能找到的武器摆在担架床周围。
周萌把医疗箱整理了一遍,所有急救用品都分门别类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我活动左臂,纱布裹得很紧,缝合处仍有钝痛,但握紧铁棍的时候,力道还在。
林溪走过来,往我口袋里塞了样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一卷医用胶布,新的。
“苏晓姐给你的。”她说,“缠在棍子上,不会滑手。”
我看着她。
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是很深,但整个人的状态比昨天下午我进门时沉静了很多。
“等我回来。”我说。
“我知道你会回来。”她抬起头看我,“你答应过的。”
老默推开窗户,凌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混合腐烂的气味。
他把录音机绑在腰间,剔骨刀插在腿侧:“时间到了。开搞。”
我握紧缠了胶布的铁棍:“孙行舟,看住门。一旦有丧尸靠近就发信号——连续三次敲击门板。”
孙行舟站得笔直:“明白。”
老默推开卷帘门的铁栓,铁架子被移开的声音在凌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门外,走廊一片漆黑。
手电筒的光切开黑暗,照出走廊尽头墙上的污渍和裂痕。
凌晨三点的医学院,安静得像一座巨大坟墓。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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