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井。

    竖井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踩在竖井的铁梯上，能听见一墙之隔的地方丧尸的低沉嘶吼。

    “幸亏它们不会爬梯子。”我说。

    “会。”

    我差点踩空一级梯子。

    “开个玩笑。”周国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周老师，末日里开玩笑，容易把人开死。”

    “死不了。”他的声音里居然带了笑，“你命硬。”

    到了一楼，周国立推开竖井的铁门，用手电筒扫了一圈。

    这里是东侧走廊的尽头，距离大厅有二十多米。

    丧尸的声音从大厅方向传来，近得能听见它们光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叭嗒声。

    “控制柜在这儿。”周国立走到墙上一个铁皮控制箱前，拂去箱盖上的灰尘，露出一排按钮和几个仪表。

    他接上电源线，按下测试按钮。

    卷帘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下降。

    三十秒，完全关闭。

    走廊和大厅之间的通道被一扇厚重的防火卷帘门封死了。

    周国立盯着降下的卷帘门，沉默了很久。

    “您怎么了？”

    “电力恢复之前，这门只能手动操作。墙上有手摇把手，但一个人要摇三分多钟才能关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迟来的遗憾，“我当时想过用火攻清理一楼。把所有丧尸引到一起，点火。”

    “为什么没做？”

    “因为电没了，这门关不上。一楼起火，浓烟会顺着楼梯井直冲六楼——你见过篝火吗？所有的火，烟气都会往上走。楼梯井就是一个完美的烟囱。火势一起来，烟气顺着楼梯井往上灌，六楼的人用不了十分钟就会被熏死。”

    他再次按下按钮，卷帘门缓缓升起。

    “所以我放弃了火攻的计划。我只能把人封在二楼以上，等电力恢复，等人手足够，等所有条件成熟。”

    他看着缓缓升起的防火卷帘门：“现在，这个选项回来了。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