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件。两个地方离图书馆都不超过三公里，但路线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三百升柴油烧一天少一天。如果两个地方都落空——”

    “不会都落空。”老默说。

    检修到六楼设备间的时候，周国立忽然转过头：“浩浩，黑炭呢？”

    浩浩愣了一下，环顾四周，然后跑到走廊里吹了声口哨。

    往常这声口哨一响，黑炭会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扑到浩浩身上舔他的脸。

    但今天黑炭没来。

    “黑炭？”浩浩又吹了一声。

    还是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分头找。”

    四个人在六楼找了十几分钟。

    阅览室、设备间、中厅、天台，每个角落都翻遍了。

    最后是林溪在四楼楼梯间找到了它。

    “在这儿！”林溪的声音很急。

    我冲下楼梯，在四楼楼梯间的墙角看见了黑炭。

    它背对着我们，趴在地上，两条前爪按著什么东西，嘴在撕咬。

    尾巴竖着，但跟往常摇得不一样——是一种缓慢的、专注的摆动。

    “黑炭。”我压低声音。

    黑炭转过头。

    它的嘴筒子上全是黑色的血污，牙齿间叼著一块发黑的肉。

    那块肉我认识——是丧尸的肉。

    前天被火烤过的，半焦的，带着一股焦臭味的丧尸肉。

    它当着我的面，咀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浩浩跑过来，看到这一幕，脸刷地白了。

    “黑炭！吐出来！”他冲上去掰黑炭的嘴。

    黑炭没反抗，让他掰开嘴。

    但嘴里已经没东西了——那块丧尸肉吞进肚子里了。

    “你怎么吃这个！”浩浩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丧尸！吃了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