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淡黄色，没有任何异常。

    而且黑炭抽完血之后活蹦乱跳，还能和许洋干一架。

    “常秋笙有没有给你看过化验单？”我问。

    “没有。”李晓雅摇头，“他说这些都是保密的，说外面还有很多幸存者需要我救，让我别告诉任何人。上周他说抗体存量不够了，让我‘出来走走，尽可能接触更多幸存者’，告诉他们去后山研究所，收集更多的免疫实验样本，说这样能刺激免疫系统产生更多抗体。”

    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然后呢？”

    “然后他和张小超把我送出来，张小超带着几个跟班，说是‘保护’我，并且取柴油回研究所。走了一整天到这里，遇到加油站工作人员，他们好心收留了我们”李晓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然后张小超让他们和我们走，他们说这里物资充足，怎么也不肯走，他就把那三个工作人员全杀了”

    她的手指攥紧袖口，泪眼朦胧。

    “再然后，他们抓来那个女生。我不认识她，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抓的。”

    便利店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你刚刚让张小超别杀她，是想救”

    “是的。”李晓雅打断我，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可事实上，我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她低下头，指甲抠著自己手腕上的伤口结痂，抠出血来。

    “我以为常秋笙真的是在救我。”

    王磊突然站起来，走出便利店，在加油机旁边蹲下。

    “你这次为什么没让我救你？”我问。

    李晓雅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因为在13舍的时候，你救过我一次——我…我不知好歹，炸鸡店的事，都是因为我”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在喉咙里卡了壳，“我以为你们不会再救我了。”

    我伸手把她扶起来。

    “先回图书馆。苏晓是我们的队医，让她给你做全面检查。”

    李晓雅走到加油机旁边时，看了一眼绑在柱子上的三个跟班。

    其中一个还在流血，血顺着柱子淌下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摊。

    她停下脚步。

    我从她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恨。

    李叔把止血带勒到最紧，可张小超大腿根部的血还是浸透了绷带，滴答滴答砸在水泥地上。

    “这娃子股动脉被捅穿了。”李叔额头渗出冷汗，“止不住。”

    我蹲下身，把张小超的下巴掰过来。

    他的眼珠子开始往上翻，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气音。

    “常秋笙是谁？他在哪”我问。

    张小超嘴角抽了一下，挤出半个字：“后”

    “后山？”

    他摇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水声。

    整个人开始无意识的抽搐。

    瞳孔彻底涣散。

    “操！”王磊上前摸了摸张小超的脖子，“死了？！”

    “死了。”我松开手，站起身，把沾血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还没来得及问。”

    李晓雅蜷缩在后间的角落里，双手抱膝，下巴埋在膝盖里，宽大的卫衣把她整个人裹成一个脏兮兮的布团。

    她刚刚从昏迷中清醒，一直在发抖。

    从骨子里往外抖，牙齿磕得咯咯响，但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我第一次看清她的卫衣袖子上那些污渍——不是泥点，是干涸的血，一层叠一层，旧的血迹氧化成黑色，新的还是暗红色。

    “李晓雅。”我蹲到她面前，保持和她的视线平齐，“你流了很多血，让我看看。”

    她抬起头，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我脸上。

    然后她慢慢撸起左边袖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

    胳膊肘内侧的皮肤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针眼，像筛子一样排列著，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窝。

    针眼周围是青紫色的药物沉积斑块，有些已经发硬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组织液。

    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静脉整条都是黑色的，像是皮肤下面趴着一条条墨线。

    “操他妈的。”王磊转过头，一拳砸在墙上。

    李叔蹲下来，从急救包里翻出碘伏棉球，手在抖：“我得把伤口消一下毒，可能会疼——”

    “不疼。”李晓雅打断他，声音很平，“已经习惯了。”

    李叔用棉球擦过她脖子上的刀口时，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碘伏接触伤口会刺痛，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不疼。

    是已经疼麻了。

    “从13舍摔下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问。

    李晓雅沉默了很久。

    便利店外面传来许洋和梁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