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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畅 “啊” 的一声尖叫,立刻抱着头蹲在墙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刘泽言也跟着 “噗通” 一声跪了下去,两人语无伦次地辩解著,说自己只是刚进来三个月的实习生,从来没有亲手碰过实验对象,所有的事情都是吴教授和常院长让他们做的。
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老默从进 b3 层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他靠在厚重的防爆门旁边的墙壁上,手里端著箭弩,弩箭已经上弦,箭头闪著淬毒的蓝光。剔骨刀横在腰间,另一只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扫过每一个出入口、每一个消防栓、每一根通风管道,甚至连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都没有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梁宏川把马赫推到墙角,用长矛指着他的胸口。马赫右手的绷带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暗红色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的嘴唇惨白,脸色像纸一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用一种阴恻恻的、毒蛇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们每一个人。
蒋梦涵握著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棍,站在实验室的另一侧。她的目光一直在那些铁笼子里的变异动物和玻璃隔间里的那个背影之间来回扫。那些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扭曲的生物:变异犬,一米高的猴子,它们都在笼子里不安地踱步,发出低沉的嘶吼。
而玻璃隔间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罐前,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就在这时。
“嗤 ——”
玻璃隔间的自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气压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他摘下了防护口罩,露出一张疲惫而平静的脸。和我想象中那种面目狰狞、歇斯底里的疯狂科学家完全不同,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被生活压垮了的老人。
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从不是温和的痕迹,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过早花白的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额前,沾著些许汗水和试剂的痕迹。面部肌肉僵硬得像石头,几乎没有任何起伏。一双眼睛死寂得像一口干涸了千年的枯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绝望。
明明是五十岁出头的中年躯体,内里却早已腐朽衰败,周身萦绕着一股濒临枯竭的诡异苍老感。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胸口别著的工牌有些褪色,上面的照片至少是二十年前拍的。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眼睛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和光芒。
现在,那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倦怠,像一盏快要烧干最后一滴油的煤油灯,随时都会熄灭。
“你们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任何波澜,像在说一件他早就预料到、并且等待了很久的事情。
我立刻把霰弹枪的枪口抬高了半寸,对准他的心脏位置。老默的十字弩转了过来,箭头锁定了他的额头。王磊握紧了短柄斧,斧刃微微抬起。整个实验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那些笼子里的变异动物都安静了下来。
常秋笙看了一眼我的枪口,没有后退,没有慌张,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别紧张。”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我不会跑。整个研究所就这一条出口,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武器,我跑不掉的。”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罐,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壁上。那只手苍老、干瘦,布满了皱纹和老茧,指节因为长期接触化学试剂而微微发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淡绿色痕迹。
“而且 我也不会跑。”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柔,“我爱人在这儿,我哪都不去”
透过浑浊的培养液,我终于看清了培养罐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光头的女人。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嘴唇干裂发黑,像枯死的树皮。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手臂上插著七八根粗细不一的输液管,管子连着头顶上方的输液泵,淡蓝色的液体正一滴滴、缓慢地注入她的身体。她的胸口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被精心保存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嘀 嘀 嘀”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屏幕上的绿色心率曲线缓慢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像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在末日里顽强地、苟延残喘地搏动着。
【病毒爆发谜团要缓缓揭开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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