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三章 春晓风雅(上)  末日:尸启校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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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女朋友的手说:“周浩然小时候可皮了,有一次把同桌的辫子系在椅子上,被我叫到办公室站了一节课。”

    周浩然脸涨得通红,女朋友笑得直不起腰。

    后来周浩然私下跟我说:“你妈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我爸妈离婚那阵,我成绩掉得厉害,她每天放学后留我下来补课,还给我带吃的。我到现在都记得,她跟我说,浩然,你不是笨,你只是心里有事。等事过去了,你比谁都聪明。”

    我回家告诉我妈,她正在改作业,头也没抬:“我有说过吗?不记得了。”

    她就是这种人,做了天大的好事,转头就会忘。

    我上高二那年,巷口来了一只流浪猫。

    橘色的,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往外凸,左耳朵缺了一小块,看起来在野猫界混得不怎么样。

    我给它买了一根火腿肠,它吃完后蹲在我脚边,用那只缺了耳朵的脑袋蹭我的鞋。

    我蹲下来跟它说:“你等一下,我再去给你买一根。”

    它听懂了一样,就那么蹲在原地等。

    等我拿着第二根火腿肠回来的时候,它真的还在那里!

    从那以后,我每天早上上学前都会在巷口放一小碗猫粮,晚上回来碗是空的。

    有时候能看到它蹲在柳树下面舔爪子,看到我就喵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爸发现了,没说什么,只是在进货的时候多进了一袋猫粮,放在小卖部最显眼的位置。

    “给那只缺耳朵的?”他问。

    “嗯。”

    “名字取了吗?”

    “没有。”

    “叫‘柳黄’吧。柳巷的橘猫,又瘦又黄。”

    我说这名字也太敷衍了。

    他说我不懂,贱名好养活。

    后来“柳黄”真的活下来了,还越来越胖。

    我高中毕业那年它已经胖成了一颗球,蹲在巷口的时候像一块长了毛的路障。

    我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大一开学前。

    它蹲在老地方,舔爪子,看到我过来,抬头喵了一声。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说我要去上大学了,你在家好好的,别跟别的猫打架,你又打不过。

    它眯起眼睛,用缺了耳朵的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心。

    那是我最后一次摸它。

    我考上的是楚南文理学院,离家两个小时的高铁。

    选专业的时候,我妈说选你喜欢的,我爸说选好就业的。

    我选了汉语言文学,因为我喜欢看书,喜欢文字,喜欢那些能把一句普通的话写得让人心里发酸的人。

    我爸说:“汉语言文学?出来干啥?当语文老师?”

    “爸,你这是对汉语言文学的偏见。”

    “那你出来干啥?”

    “语文老师。”

    “那还不如让你妈教你。”

    我妈在旁边笑出了声。

    开学那天,我爸开着那辆开了八年的银色捷达,把我送到了学校。

    车后备箱里塞了两个大箱子、三个编织袋,还有一床我妈非要带的棉被。

    “学校的被子薄,冬天冷。”她说。

    我说常陵的冬天最冷也就零下一两度,她说那也冷。

    到宿舍的时候,室友都还没来。

    我爸帮我把东西搬上楼,打量了一圈四人间,点了点头:“还行,比我当年强。我当年八人间,上铺的兄弟半夜翻身,整个床都在晃。”

    “你那兄弟多重?”

    “一百八。”

    “那你床还挺结实。”

    “不是床结实,是我在下铺,他翻一次身我醒一次。”

    我妈在旁边催他:“别贫了,赶紧给闺女铺床。”

    我爸就蹲在地上给我铺床单,铺完床单套被罩,套完被罩挂蚊帐。

    我妈站在旁边全程没有帮忙,因为她一帮忙我爸就说“你歇着我来”。

    后来我室友张雅来了,看到我爸在挂蚊帐,小声问我:“那是你爸还是你请的保洁?”

    我说是我爸,她说你爸还缺女儿吗。

    我室友一共三个人。

    张雅,是我的学姐,体育特长生,短跑专项,一米七的个子,腿长到我每次跟她走在一起都觉得自己是霍比特人。

    林溪,跟我一个专业,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说话声音软乎乎的,是那种谁看了都想揉一把的类型。

    后来我才知道,有个叫林辰的男生,每次跟她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发条消息删了打打了删,折腾半天最后只发了个点赞。

    我们四个女生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宿舍里,第一天晚上就聊到了凌晨三点。

    张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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