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

    老默动作比我还快，剔骨刀插进瓷砖缝隙，用力一撬。

    瓷砖碎裂，露出底下的钢板。

    钢板上有个把手，刷著和地面一模一样的灰色防锈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暗门。”老默抓住把手，用力一提。

    没动。

    “锁了？”

    “不是锁。”老默用手指摸了一遍把手的边缘，“里面卡死了，应该是从另一头锁上的。马赫下去了，反锁了。”

    “妈的！”王磊怒骂一声。

    苏晓蹲下来检查暗门，手指沿着钢板边缘摸了一圈：“不是机械锁。你们看这里——”

    她指著钢板和水泥交界的地方，有一圈极细的黑色胶条，材质不像橡胶，倒像某种导电材料。

    “电磁锁。”老默站起来，“马赫下去之后通了电，电流让胶条里的记忆合金膨胀，把门和水泥卡死。强行破坏会触发短路，彻底锁死。”

    “能破解吗？”我问。

    “能。但要找电源线，切断供电。”老默环顾四周，“电源线肯定埋在墙里，找到接线盒就能断电。问题是——”

    “接线盒在哪儿。”

    “对。”

    “还有一百三十秒。”苏晓的声音压得很稳，但我看见她握著优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头顶的紫外线灯已经开始预热。

    紫色的光一闪一闪，照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照着培养罐里翻滚的营养液，照着那对相拥的老人。

    梁宏川跑到身后的配电箱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拉停！

    整个b3突然暗了下来，只有绿色的应急灯在幽幽散发著光亮。

    “不行！没反应！是个独立电源！”苏晓尝试着拉动暗门无果。

    我的脑子里快速过著来时的路线。

    b3实验室的布局，配电厢就在旁边，靠近电梯井的位置。

    实验室内部有没有独立的电源控制？

    “恒温摇床！”

    我突然开口，“吴教授说过，恒温摇床里面的毒株要是暴露在常温常压下就会彻底失活！因为病毒样本需要恒温恒氧，一旦主电源切断，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会有独立电源，保证样本存活。要是有独立电源，应该就在那！”

    老默眼睛一亮。

    他转身跑到恒温摇床后面，蹲下去。

    那儿有一排金属柜，之前我们以为是储物柜。

    老默拽开最下面那个柜门，里面不是架子，是一组蓄电池。

    蓄电池上方有个配电盒，密密麻麻的线缆从配电盒里伸出来，分向各个培养罐。

    “找到了！”老默抽出随身的螺丝刀，开始拆配电盒的面板，“电磁锁的供电线路很可能是从b3主电路接的。主电路和独立电源之间一定有交汇点，只要找到交汇点，切断电磁锁那一路——”

    他的话没说完。

    头顶的紫外线灯突然亮了。

    不是预热时那种一闪一闪的紫光，而是持续照射的、带着杀意的紫色光芒。

    “t-60秒。紫外线辐照系统启动。”

    广播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

    紫外线照在皮肤上，立刻泛起一层灼烧感。

    不是晒伤那种慢慢来的，是直接灼烧。我好像闻到了自己手臂上汗毛被烧焦的焦糊味儿？！

    “操！”王磊把白大褂裹在头上，“这玩意儿能杀死丧尸？”

    “杀不死，但能烧瞎眼睛，烧烂皮肤，让你失去行动能力！”老默没抬头，螺丝刀拧得飞快，“然后蒸汽来了直接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