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暗。

    脚下金属板的回音在狭窄空间里叠来叠去，像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

    走了大概五十米，通道突然变宽了，能站直了。

    墙壁上出现了一排铁架子，上面放著塑料箱和几个氧气瓶。

    角落里堆著几箱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马赫的补给点。”老默检查了一下氧气瓶，“都满的。他预备了很久。”

    “也就是说这条路他不只用过一次。”苏晓用手电筒照着墙壁，“你们看——”

    墙上刻着箭头。

    不是粉笔也不是油漆，是用刀刻的，深深的箭头指向通道深处。。马赫的缩写。

    “他自己刻的标记。”苏晓的手电筒顺着箭头往深处照，“每隔十米一个。这些箭头通向哪儿？”

    “通向出口。”老默说，“但也可能是通向陷阱。”

    “不管是什么，我们没得选。”我往前走，“跟紧，保持警戒。老默，你断后。王磊、梁宏川、蒋梦涵走中间。苏晓跟我。”

    走了大概两分钟，通道再次分叉。

    左右两条路。

    墙壁上的箭头指向左边。

    但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右边的通道——地上有脚印，很新，踩在灰尘上，鞋码大概四十二三。

    “马赫走了左边。”我说，“箭头是他刻的，他为什么给自己刻箭头？”

    “因为这条通道不是他一个人修的。”老默蹲下来检查脚印，“你看右边这些脚印，不止一个人。鞋码不一样，至少三种尺寸。这是施工留下的。”

    “所以马赫的箭头是给自己标记的路。”

    “对。但问题是他比我们早走了一会儿，为什么不走右边？”

    我看着左边的通道。

    黑洞洞的，手电筒光照进去十米就被吞没了。。

    “他既然知道我们有可能会追上来。”我关了手电筒，让眼睛适应黑暗，“他应该想让我们走左边。”

    黑暗中，苏晓沉默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左边有陷阱？”

    “不确定。”我重新打开手电筒，光柱在两条通道之间来回扫，“但我知道一件事。马赫是个研究人员，不是杀手。他的陷阱大概率是拖延时间，不是要命。右边如果是施工人员走的通道，意味着这面通向某个出口。”

    “研究所外面。”苏晓说，“工人不可能把自己送到绝路。”

    “那个入口现在大概率被封了。”我拍拍墙上的箭头，“马赫刻这些箭头，太刻意了。每隔十米一个，生怕我们看不见。这不像标记，倒像是指引。”

    “他要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去。”老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对。”

    “那就走右边！”王磊在后面说，“马赫想让我们走的，我们偏不走。这老阴逼，坑了我们一路，这次不能让他如意。”

    我看着右边黑漆漆的通道，深吸一口气。

    “我们走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