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转。

    “我真没事。”我赶紧扯出一个笑脸，“你看，就蹭破点皮，连缝都不用缝——”

    “闭嘴。”她声音带着鼻音。

    我老老实实闭嘴了。

    旁边桌上，王磊正光着膀子，露出满身青紫的伤痕，对着众人吹牛逼。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

    他左手夹着一根烟，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烟灰留的老长也不弹。

    “那只变异犬啊，‘嗖’地一下从我左边窜出来，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

    莉莉正往他胳膊上抹药，听到这话手上一重，王磊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撑著没叫出来，继续吹：

    “我当时反应多快啊，一个转身，右脚直接踹它脑袋上——‘砰’的一声，那狗当场就飞出去三米远！然后我上去一斧子！直接颗秒它的狗头！”

    “那是你颗秒的吗？”我忍不住逗他，“明明是蒋梦涵一棍子捅死的吧！”

    王磊瞪我：“林辰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艺术加工懂不懂？”

    “行行行，你继续加工，我听着。”我笑着摆手。

    “行，反正就是那只变异犬被我打跑了。”

    王磊清了清嗓子，重新进入状态，“然后是变异猴，那玩意儿灵巧得很，在树杈上上窜来窜去的，根本打不著。但我王磊是谁啊？我抄起地上的钢管，‘咣咣’两下——”

    “研究所地下室哪特么来的树杈啊！那特么是笼子。”梁宏川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

    “反正都能爬，一样用。”王磊面不改色，“我两下就把那猴子敲得嗷嗷叫，抱头鼠窜！”

    “猴子不会嗷嗷叫。”

    苏晓头都没抬，淡淡补了一句。

    王磊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所有拆台的，直接进入高潮部分：

    “最后是那只变异熊！那体型，那吨位，一巴掌能把水泥柱子拍断！我一钢管抡它脑袋上，它晃都没晃，反手就是一掌——”

    他伸出右胳膊，指著上面青紫肿胀的伤处，“看见没？这就是那熊给我留下的勋章！骨裂！懂吗？但是我王磊，愣是没退一步，硬扛着这一掌，把钢管捅进了它眼窝子里！”

    众人沉默了两秒。

    “所以是一只熊把你打骨裂的？”赵彤总结道。

    “那是它偷袭！不讲武德！”王磊义愤填膺。

    咖啡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连日来的沉闷气氛终于松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