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在抽动。

    丧尸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仍用剩下的三条腿爬行，嘴一张一合，朝大个的脚踝咬去。

    大个正要起身补刀，周国立用最后的力气拉住了他的裤腿。

    大个低头，周国立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型在说：

    浩浩。

    不是“杀了他”，不是“救救我”。

    是“浩浩”。

    大个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周国立的手指松开，手臂垂落下去。

    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下，留下几道血痕。

    瞳孔彻底涣散。

    ——

    我冲进配电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大个跪在周国立身边，脚下踩着那只断臂丧尸。

    丧尸还在挣扎，剩下三条腿刨地，嘴咔咔作响，朝大个的鞋面咬去，但够不著。

    周国立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黑，眼睛半闭着。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螺丝刀的姿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

    我瞳孔一缩，没有犹豫，举枪，枪口距离丧尸头颅不到一米。

    老默上前按住我举枪的手臂，摇了摇头，用十字弩瞄准变异丧尸的头颅。

    弩箭射出，从丧尸头颅传射而过。

    灰白色地砖碎片和黑血溅了一墙，溅在大个身上，溅在我的鞋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的诡异气息。

    天花板上掉下来几块灰皮，落在地上，碎成粉末。

    没有人说话。

    老默蹲下，伸手合上周国立的眼睛。

    他的手指碰到周国立的眼皮时，顿了一下，眼皮还是温的。

    王磊偏过头去，一拳砸在墙上。

    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指节破皮了，渗出血，但他没感觉。

    梁宏川站在原地，嘴唇发抖。

    他把手里的长矛杵在地上，双手撑著矛柄，低着头，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