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易拉罐，里面各放三颗绿化带里捡的小石子，晃动起来叮当响。

    第二根

    第三根

    进度很慢，冻土太硬，钉一根钉子至少敲十几下。

    手冻得发僵，握撬棍的指关节弯到底时疼得厉害。

    第五根！

    梁宏川往易拉罐里塞石子，手指没捏住，一颗石子掉在地上。

    啪嗒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死寂的夜里，足够传到对面。

    我浑身一僵。

    超市方向传来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某种湿漉漉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玻璃上爬行。

    我和梁宏川同时抬头。

    夜色里，超市正门的玻璃推拉门框上，有一个灰白色的轮廓，四肢撑开，贴在门框上方。

    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头颅缓缓转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朝向我们的方向。

    “看见了吗？”梁宏川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

    “看见了。”我的手已握紧撬棍。

    那东西在门框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四肢交替，沿着门框往上爬，消失在二楼阴影里。

    动作极轻，只有爪子上倒钩刮过玻璃表面的细微沙沙声。

    “还有一只。”梁宏川下巴朝另一个方向点了一下。

    超市外墙的停车棚上方，阴影里还嵌著另外一只。

    同样的灰白色，同样的四肢撑开姿态。

    它贴得更紧，脊椎弓起，一根根肋骨从皮肤下凸出来，像没长好的刀疤。

    两只爬尸！

    “继续干活。”

    我压低声音，“别慌，别跑，别背对它们。慢慢来。”

    梁宏川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

    我们继续布置警戒线。

    动作比之前更轻，但速度更快。

    第七根固定钉第八根易拉罐一个接一个挂上去。

    我所有感知都绷紧了，眼睛余光锁著超市方向，耳朵追踪著每一丝细微声响，撬棍就靠在腿边，伸手就能握住。

    挂到第十根时，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我和梁宏川同时回头，手里武器已经举了起来！

    是老默。

    他猫著腰从东南侧摸过来，看到我俩反应，立刻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朝超市方向扬了扬下巴。

    老默眯眼看去，沉默了几秒：“挂完了没？”

    “还剩两段。”

    “挂完就走。别惊动他们，现在不适合杀丧尸。”

    我和梁宏川点头，手上动作加快。

    最后两段绊线很快拉好，铁丝绷直，易拉罐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就在我们收拾工具准备撤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极细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