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从各自方向赶过来。老默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爬尸尸体，又抬头看了一眼超市方向：“应该已经惊动里面的尸群了。”

    “撤！东西别收了，人先上去。”

    我们沿着消防绳重新爬上二楼连廊。

    我最后一个上，刚才爆发太猛，肌肉还没缓过来，爬的时候手还在抖。

    收绳，关门，回到六楼。

    苏晓看我们回来，迎上来，一眼就看见我裤腿上的黑血和梁宏川击剑上没擦干净的血迹：“遇到丧尸了？”

    “两只爬尸。从超市那面扑过来的。”我说。

    “两只一起？”

    “一只从车棚上上面，一只从超市二楼上面应该是。还懂得前后夹击。”梁宏川活动了一下手腕，“打死一只我剑尖差点拔不出来，脑袋里全是硬骨。”

    苏晓眉头皱起来：“两只爬尸同时出现，说明超市里的丧尸数量可能比预估更多。足够的互食资源才能同时养出两只变异体。”

    老默走到窗边，掀开遮光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雪还在下，月光洒在图书馆外墙十米外那些挂在铁丝上的易拉罐上，映出一个个冷白色的反光点。

    “今晚所有人轮流值守。”

    老默转身宣布，“二楼设观察哨，专门听警戒线的动静。王磊第一班，许洋第二班，我第三班。”

    “明天天亮后，专门派人盯着超市方向。”我说。

    老默点头：“等大家身子恢复后得想办法尽快清除超市，不能再等了。”

    没人有异议。

    凌晨4点，我躺下休息。

    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两只爬尸的样子。

    白色皮肤，脊椎上凸起的骨节，黑洞洞的眼眶深处仿佛有无数条蛆虫微微蠕动。

    林溪端来一锅热汤，午餐肉罐头和干面条煮的。

    她给我盛了一碗，递过来时碰了碰我手背：“你咋回事，手冰凉。”

    “外面冷，可能还没缓过来。”

    她在我旁边坐下，把自己那碗汤也端过来。

    热气飘在她脸前面，睫毛上凝了一层水雾。

    “刚才我听见你说碰见那种丧尸了，爬在墙上那种。”

    “嗯。”

    “会不会越来越多？”

    我沉默了一下：“会！但我们会先一步把超市清理掉。等伤养好就动手。”

    林溪侧头看我，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辰。”

    “嗯？”

    “你要是再受伤，我就不给你煮汤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那我就不受伤！”

    “你说了不算。”她端起碗喝汤，不再看我。

    黑炭趴在我身边，下巴搁在爪子上，黑色的瞳孔呆呆的望着我。

    睡了没有一个小时，一声吼叫划破整栋图书馆的寂静。

    是二楼观察哨王磊的声音：

    “易拉罐响了！正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