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伏击圈中央，盯着超市二楼窗户。

    窗帘还在动。

    “老默，第十批推迟半小时。先干一件事。”

    “什么事？”

    “树上挂上警戒线。爬尸能上树，我们得让树上也不安全。”

    老默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卷铁丝，朝伏击圈两侧的香樟树走去。

    梁宏川和王磊跟上，三个人在两侧的香樟树树干上拉了一圈铁丝，离地两米，铁丝上挂了三个易拉罐。

    “这下爬尸从树上偷摸摸过来，碰到铁丝，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老默把最后一截铁丝拧紧，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雪。

    “树上和地面，双重警戒。”

    下午三点，第十批开始。

    老默拉动第一道线。

    声源仅仅持续了十五秒，就出来了十一只丧尸，没有变异体。

    它们行动缓慢，有几只甚至在走出超市门的时候被门槛绊倒了，爬起来继续走，走两步又摔。

    “数量在减少，质量也在下降。”

    林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超市一楼剩下的丧尸，现在基本都是藏在货架最深处、行动最不便的。它们被货架卡住了，出来得很慢，但持续在往外挤。”

    “那就继续消耗！把一楼的丧尸全部磨光。”

    十一只丧尸在伏击圈内被歼灭，耗时六分钟。

    就在最后一只丧尸倒地的时候，林溪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语气变了。

    “辰哥——二楼窗户！”

    我猛地抬头。

    超市二楼西侧窗户，窗帘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窗帘后面，一个灰白色的轮廓蹲在窗户后面，一动不动，面朝伏击圈方向。

    然后它慢慢把脸贴到了窗户玻璃上。

    那张脸，皮肤是灰白色的，紧绷在颧骨上，像一层塑料薄膜裹着骷髅。

    它没有张嘴，但透过玻璃能看见那排牙齿在微微开合。

    “全体注意——爬尸出现！”

    我按下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

    “超市正门上方！一楼雨棚！又一只！”

    第二只爬尸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

    它蹲在超市正门上方的一楼雨棚上，四肢扒著雨棚的铁皮边缘，指甲上的倒钩嵌进铁皮里。

    它歪著头，用黑洞洞的眼眶看着伏击圈里的所有人。

    又是只爬尸！

    一只在二楼窗户后面，一只在正门雨棚上。

    它们在观察。

    “不要分心！”

    我在对讲机里吼了一声，因为大个盯着雨棚上的爬尸，手里的刀都握斜了。

    “先清完手头的！剩下的丧尸，一个不留！”

    大个回过神来，左手刀横劈，把伏击圈里最后一只还在动的丧尸砍翻在地。

    “清场完成。”

    但没人动。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两只爬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