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还有梁宏川的长矛，王磊的撬棍，许洋的铁棍，张龙的刀，蒋梦涵的后勤，莉莉的配合”

    我看着废墟。

    “缺一个，这仗就输了。”

    风从废墟里穿过去，呼呼的声响像是在替谁鼓掌。

    搬完物资之后，大个没有回图书馆。

    他一个人站在废墟里，左手刀垂在身侧，刀尖点在地上。

    他用刀尖翻起一块烧焦的木板，木板下面压着一只还没完全烧化的丧尸手臂。

    手臂的皮肤已经碳化，但手指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大个看着那只手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刀尖插进手臂旁边的地面，蹲下来，手里摩挲着手腕上的发绳。

    “小雅你有在天上看着吗？”

    他的声音没有颤抖，没有哽咽，平静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我们成功了。”

    他站起来，把刀从地上拔出来，刀尖上沾著黑灰和焦土。

    他没有回头，直接朝图书馆走去。

    我站在废墟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有些话，不需要第二个人听见。

    林溪在废墟的另一头，蹲在一个被烧变形的铁制货架旁边。

    货架歪了，上面的东西全烧光了，但挂著一个塑料牌子。

    牌子被火烧得卷了边，表面起了一层灰白色的泡，上面的字还隐约可辨。

    “超想来昌德文理学院店——您身边的便利店。”

    她把牌子从货架上摘下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烧得更严重，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把牌子塞进背包里。

    “你拿这个干嘛？”

    我走过去问。

    “留个纪念。”

    她拍了拍背包上的灰。

    “以后这里什么都没有了。至少有个牌子能证明，这里曾经是一家超市。”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把背包拉链拉上，抬头看我，眼睛在夕阳里亮得有点不真实。

    “走吧。”

    回到图书馆之后，我站在六楼窗前，看着远处的超市废墟。

    焦黑的墙壁，还在冒烟的木梁，碎了一地的玻璃。

    “超市清理完成。”

    我对着笔记本，把最后一行数据写上去。

    “四五百只丧尸被消灭，至少四只爬尸被击杀。但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不能忽视。所有人极度疲劳，消耗了大量物资。许洋、王磊、张龙、大个几人不同程度受伤。”

    我停笔，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更重要的是，万达广场方向的威胁还在。超市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更难的仗要打。”

    林溪坐在旁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顶端写了几个字——超市清剿行动报告。

    “从今以后，我们打过的每一仗都要有记录。”

    她的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除了纪念，还要让后来的人少走弯路。”

    我看着她写字的侧脸，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后来的人？”

    “嗯。”

    她头也没抬。

    “你觉得我们会是最后一批活下来的人吗？”

    我沉默了两秒。

    “不会。”

    “那就对了。”

    她把那页写满数据的纸翻过去，继续写下一页。

    “总有人会需要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