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散布着数十只丧尸。

    它们的行动方式很奇怪。

    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不是东一只西一只地乱转。

    它们在围绕停车场入口移动，像在巡逻。

    有的从停车场入口走向广场边缘，走到一定距离就折返。

    有的在停车场入口两侧来回踱步，步幅均匀，节奏稳定。

    “这不是随机聚集。”

    老默蹲在我旁边，声音压到了最低。

    “有东西在指挥它们。”

    我看着那些丧尸，后背一阵发凉。

    超市里的爬尸已经够聪明了，会观察、会学习、会设伏。

    但它只控制了一栋楼里的丧尸。

    万达广场这个规模，如果真有东西在指挥

    “停车场入口。”

    老默指著广场北侧的一个斜坡。

    斜坡通向地下，入口处装着铁质卷帘门，卷帘门半开着，下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缝隙。

    丧尸的巡逻路线就是以这个缝隙为圆心，呈扇形分布在广场上。

    “它们像是在守门。”

    我说。

    “守什么？”

    “守里面的东西。或者”

    我看向那个黑洞洞的缝隙。

    “里面有东西在指挥它们守门。”

    老默和我对视了一眼。

    “得找个高点的地方看。”

    他朝广场东侧的一栋三层小楼努了努嘴

    那是一栋临街商铺，一楼是奶茶店，二楼是手机维修，三楼窗户关着，黑漆漆的一片。

    “我们去那栋楼楼顶看看。”

    我们绕过广场边缘，贴著商铺的墙壁摸到那栋小楼旁边。

    一楼玻璃门完好，门是锁著的。

    老默熟练的用剔骨刀撬开门锁。

    静

    楼梯上没有丧尸

    整栋楼都没有丧尸

    这让我有点意外。

    按理来说，万达广场周边的商铺都是人口密集区，商铺里应该都有丧尸才对，但这栋楼干干净净的，连血迹都没有。

    “可能之前被人清理过了。”

    老默低声说。

    “或者丧尸都被吸引到广场上去了。”

    我们上了三楼，从三楼的窗户翻出去，爬上了楼顶。

    楼顶是平顶，四周有一圈半米高的女儿墙。

    我们趴在女儿墙后面，把身体压低，只露出眼睛和望远镜。

    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整个停车场入口和前广场。

    望远镜镜头里，停车场入口处聚集的丧尸数量比我之前估计的要多不少。

    至少两百只！

    它们不像普通丧尸那样挤在一起互相推搡，而是以停车场入口为圆心，呈扇形分布在广场上。

    内圈的密度大，外圈的密度小，最外圈的丧尸之间的间距大约五到八米。

    像一个有组织的防御阵型。

    “这不是丧尸能自己形成的阵型。”

    老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没在他声音里听到过的情绪。

    紧张感！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指挥”

    我继续调焦，把望远镜往停车场入口深处看。

    卷帘门后面的斜坡通向地下停车场，斜坡上没有灯，黑漆漆的。

    但在黑暗中，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缓慢移动。

    影子的轮廓不清晰，被斜坡两侧的墙壁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

    但能看出它比普通丧尸大得多——至少大三四倍。

    它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走一步，斜坡上就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