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笔记本，快速翻了几页。

    “我知道了！后山研究所的上级单位，就是楚南生物制药。

    而后山研究所的母公司，是i集团。

    马赫的身份不就是i集团的高级研究员嘛？”

    她把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指著一串名字和机构关系。

    “如果那个变异体身上的白大褂写着楚南，很可能就是楚南生物制药的工作服，那它很可能不是自然变异的。没准是实验室里出来的。”

    阅览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实验室出来的”

    大个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是说，有人制造了这种东西？”

    “不是制造。”

    苏晓摇头。

    “是变异。b3研究所的病毒样本如果泄露，感染了研究人员，在特定的条件下可能产生高阶变异体。那个穿白大褂的东西，它可能曾经就是楚南生物制药的研究员。”

    “一个研究员，感染了病毒，变成了能控制尸群的变异体。”

    老默把烟掐灭，声音很沉。

    “而且它还在扩大活动范围。之前派丧尸来学校探路，很可能是在收集周边幸存者的信息，它在为清剿周边做准备。”

    我说。

    “之前它躲在停车场里，只派丧尸出来探路。现在它开始扩大出口，说明它不满足于待在地下了。它在准备扩张。”

    林溪一直在旁边记录，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

    她把所有信息整理成条目，编号、分类、标注优先顺序。

    “总结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第一，万达广场停车场存在一个疑似三级统御型变异体，保留人类行为模式，以丧尸为食，可指挥尸群。

    “第二，停车场周边丧尸数量约两百到三百只，呈有组织分布。停车场内部数量未知。”

    “第四，丧尸博士正在扩大活动范围。它派丧尸来学校探路不是偶然行为，是指向性侦察。”

    她把笔记本转过来，让所有人看到她整理的四条信息。

    “还有一点。”

    我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停车场外还有一只巨尸。体型是普通丧尸的三四倍，眼睛是猩红色的。

    它在停车场深处活动，和丧尸博士是什么关系，我们还不清楚。但至少说明，万达广场里不止一个高阶变异体。”

    “两只高阶变异体，加上两三百只丧尸。”

    大个的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这他妈怎么打？”

    “不能打。”

    我说。

    “至少现在不能打。”

    我看着所有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有脑子、能指挥、会扩张的敌人。

    它不是野兽，它是将军。”

    我把手按在地图上万达广场的位置。

    “我们需要用对付将军的方式来对付它。

    情报、战术、心理、消耗，而不是正面硬刚。

    打将军，得换个路数。”

    “什么路数？”

    许洋问。

    “我们得先搞清楚它的弱点。”

    我看着地图。

    “它吃丧尸的内脏，说明它需要食物。它控制尸群，说明它需要兵力，或者说它自身战力可能不强。它扩大出口，说明它需要空间。食物、兵力、空间，这三样东西，缺了任何一样，它的势力就会萎缩。”

    “你是说——”

    老默的眼睛亮了一下。

    “断它的粮？”

    “对。”

    我点头。

    “它既然以丧尸为食，那我们就不能让更多的丧尸进入万达广场。它派丧尸来学校探路，我们就把探路的丧尸全部截杀，不让任何一只活着回去报信。它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它，也不知道我们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信息差。”

    林溪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三个字。

    “我们知道了它的存在，这几天它派来的丧尸我们已经尽数击杀，它还不知道我们是具体位置，这就是我们目前目前最大的优势。”

    “没错。”

    我看着她写的字，又看着窗外万达广场的方向。

    暮色已经吞没了那片建筑群的轮廓，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

    “但从今天开始，这个优势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小。它迟早会发现我们知道了它的存在。在那之前——”

    我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