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怪你，因为你至少让我多活了这么些天，让我死之前还能吃上一口炸鸡，喝上一口可乐。

    值了！

    真的！值了！

    你们可千万别哭啊！

    大个，我他妈都猜到你要干嘛了！你肯定哭唧唧的像个娘们儿，跪在床边喊我是老大，我已经当了两年的老四了，突然当老大不习惯的。

    老默，你就是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哥们儿死了你不哭算我输！别背着我偷偷哭奥，哈哈哈，想一想你那死鱼脸哭的样子，我都想笑了。

    辰子，我枕头底下那个小册子，里面还有几张奶茶券，虽然都过期了，但你留着吧。

    等哪天世界好了，你们哥儿几个替我用了，别忘了说浩子请客！记得给我点全糖，我口味重。

    对了，要是过期的，给我一把火烧过来就成！我在那面的驿站收件！

    下辈子，还是兄弟。

    我还要点香辣鸡腿堡，加两份番茄酱。

    珍重！

    我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很久。

    牛皮封面已经被浩子的常年使用捏的有些变形，边缘卷了起来。

    床上，浩子仿佛在我眼前重现，他眼皮微颤，睁开眼睛。

    “你看完了？“

    “看完了。“

    “写得怎么样？“

    “字太他妈丑了。“

    我笑了笑，眼眶有点发酸。

    “但内容还行，有点儿余华老师的味道。“

    浩子笑了。

    他抬起浮肿的手，指了指我手上的小册子。

    “塞回去吧等我死了再拿出来“

    “你不会死的。“

    “我知道但迟早“

    他闭上眼睛，呼吸又变得绵长。

    我把笔记本塞回小册子，伸手拍了拍他的额头。

    “睡吧。“

    “辰子。“

    “嗯？“

    “下辈子我还当你兄弟“

    “好。“

    窗外，雪又下大了。

    一片一片，落在窗玻璃上，盖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