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灼烧后的黑灰粘得满墙。雪依旧下个不停，落在黑色的墙面，活像一幅水墨画。

    张德海走到他旁边，脸色发白：

    “建国，有东西嘛”

    “别慌”

    李建国低声说，“可能是老鼠。”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现在超市里有老鼠的可能性不大。

    末世之后，老鼠都成了稀缺品，要么被丧尸吃了，要么早就饿死了。

    更别说，整个超市的食物已经让众人搬进图书馆了。

    “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李建国用手电筒照了照走廊尽头的库房。

    那里是他们存放岗哨备用物资的地方。

    两人慢慢走过去。

    库房的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月光。

    李建国缓缓推开门。

    货架上的备用物资还在整整齐齐地摆着。靠窗的位置放著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还放着他们刚刚留下的保温杯。

    张德海松了口气：“呼看来是我们太紧张了。”

    李建国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玻璃早就被那场大火烧碎，窗框上钉著几条简易的木板，防止透风。

    李建国透过缝隙往外看。

    外面很黑。

    北校门方向，围墙外的林荫路像一条灰带，隐在黑暗里，看不见尽头。远处的城市一片死寂，连往常能看到的零星灯光都没有了。

    “德海，”

    李建国突然开口，“你说，外面还有人活着吗？”

    张德海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不知道。”

    “我儿子在东北。”

    李建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哈尔滨，去年夏天刚去的。”

    张德海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建国，浩然那孩子命硬，肯定没事儿。”

    “嗯。”

    李建国点头，但眼神还是不由得飘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