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身边那个麦色皮肤的姑娘，颖宝是她们所有人里跑得最快的。

    “颖宝，你猫著腰过去，到体育馆墙根底下看看有没有人，声音小点，别把丧尸引过去。”方晴声音很稳，紧紧握着手中的矛，“其他姐妹，不跑了，就在这里打！”

    有人急着开口：“晴姐！前面体育楼就有人啊！昨天不都看到了吗！我们跑过去求”

    “闭嘴！”方晴打断她，眼睛扫过所有人，“前面那楼里可能有人，可能没人。我们不知道。我们二十多个人跑过去，这么多丧尸跟着全过去，里面的人要是开门，我们等于把祸引到人家头上！里面的人要是不开门，我们跑到墙根底下，还是死路一条！”

    她把尖矛往地上一顿，雪沫子溅起来：“与其跑在路上累死被咬死，不如就在这里打！能杀几个算几个，杀一个赚一个！”

    “记住我们的规矩！谁倒下，旁边的人立刻补位！谁被咬，趁还清醒，自己退到圈外，别他妈拖累活人！听明白没有！”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没人说话，齐齐点头。

    颖宝咬了咬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体育馆方向跑！

    方晴转过身，面对着冲过来的第一只丧尸，尖矛对准了它的脑袋！

    ——

    “她不想拖累我们”老默站在我身边，看着窗外的防御圈，声音很低，“她让队伍停下来，不是放弃了，是不想把丧尸引到体育馆门口。她派那个小姑娘过来，应该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没打算逼我们救人。”

    我看着那个摆得整整齐齐的环形防御圈，看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黑冲锋衣女人，看着她举著矛对着丧尸，连后退一步的意思都没有。

    她们明明可以跑到门口砸门，把难题甩给我们，让我们不得不开。可她们没有。她们选择在两百米外停下来，自己扛下所有丧尸，把生的机会留给了素不相识的我们。

    我突然想起末日刚爆发时，我和大个老默三个人守在超市里，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背靠背对着尸群，没想着拖累任何人。

    一股火瞬间从胸口窜上来。

    我转身就往楼下走，拎起靠在墙边的撬棍。

    “你干啥去？”老默在后面喊我。

    “去他妈的圣母心！”我头也不回，声音从楼梯间传上来，“救人！”

    大个嗷一嗓子，拎着斩骨刀就往楼下冲，王磊抓着短柄斧紧跟在后面，黑炭从人群里窜出来，汪汪叫着跑在最前面。

    老默站在窗边愣了两秒，随即笑了一声，拎起脚边的十字弩，招呼梁宏川和张龙：“走！战斗组跟上！三人一组，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林溪从旁边拎起那根练了一下午的撬棍，跟在我后面往下跑。我回头看她：“你别去，在楼上待着。”

    “我练了一下午了。”她看着我，眼神很坚定，“我能行！”

    我没再劝她，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一起往侧门跑。

    侧门被孙行舟拉开一条缝，寒风卷著雪粒子吹进来，伴随着丧尸越来越近的嘶吼声。

    我握紧撬棍，深吸一口气。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