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只丧尸，被他们冲进来一搅，瞬间就让分散开来。原本整齐的尸群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逐个清剿。黑血溅在雪地上，红一块黑一块，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弱，五分钟不到，就剩最后三只，被逼到了空地角落的墙根下，无路可退。

    我拎着撬棍走过去，林溪跟在我身边，手里握著那根练了一下午的撬棍，手还有点发抖。

    大个他们停下来，让开一条路。

    最后三只丧尸里，两只被王磊和老默快速解决，剩下最后一只断了腿的，在地上爬著，张著嘴朝我们的方向嘶吼，拖着两条断腿往前挪，留下一道黑色的血痕。

    我停在它面前两米远的地方，转头看向林溪。

    “这是你的。”我指著那只丧尸，“按照我教你的来，瞄准后脑勺，双手握棍，用腰和身体的重量往下砸，别光用胳膊。记住你练了一下午的姿势，别变形！”

    林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

    那只丧尸抬着头，朝她的腿伸手，浑浊的眼睛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

    她举起撬棍，举过头顶，停顿了一秒，然后狠狠砸下去！

    咚！

    一声闷响，撬棍精准凿进丧尸的后脑，黑血飞溅，溅了她半张脸。

    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溪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开始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撬棍差点掉在地上。

    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张纸巾：“这只是第一只，以后就不怕了。”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用力点头，手还在抖，但站得很稳，眼神里那点恐惧渐渐消散，多了点东西。

    方晴站在不远处，盯着我看了很久。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是这群人里最能打的。大个的力量，王磊的速度，老默的经验，都比他突出。可他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自动调整站位，给他让出一条通道，没人说话，却都自然而然。

    不是因为怕他，是习惯。

    他是这群人的核心。

    雪还在下，风卷著雪花吹过空地。

    四十多只丧尸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雪地里，黑血把白雪染得发黑。我们这边，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方晴把手里那半截弯掉的拖把杆扔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踩着雪朝我走过来。

    她身后二十多个女生，互相搀扶著站在枯树旁边，安安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等她，把撬棍插在雪地里。

    风把她的高马尾吹得晃了晃，她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眼神很亮，像天上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