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的审视感却力透纸背。
“这倒是不奇怪。”
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梁卫国顺着刚才的话头,神色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那些顶级大饭店的行政总厨,哪个不是这么挑剔?”
“总厨?”江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是啊。”
梁卫国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以前办过一个地沟油的案子。那些真正的大厨,是有洁癖的。他们只负责做菜,绝对不会亲自去脏乱差的菜市场进货。他们嫌脏,嫌掉价。”
“没错。”
韩建设在一旁接话道,一边整理着卷宗一边随口说道:“大厨都用专门的采购员。采购员得去泥地里打滚,把最好的食材挑出来,洗剥干净了,把那些带着泥点的原木、野味筛选一遍,恭躬敬敬地送到大厨的案板上。大厨呢,只要挥挥刀就行了。”
轰!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江凯的脑海。
这一瞬间,本子上那些晦涩难懂的隐喻。
“原木”、“过滤器”、“素材”、“废料”,突然和韩建设口中的“采购员”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采购员……”
江凯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猛地抓起那本记事本,快速翻动着。
他在那些受害者的编号旁边,都发现了一些微小的、并不是林雨辰笔迹的注释。
正是那些关于“纹理”、“通透度”的初筛记录。
字迹极力模仿工整,象是一个刚入行的学徒在努力讨好挑剔的师傅,透着一丝稚嫩和拘谨。
那是属于一个前台小姑娘的字迹。
如果她只是情人,为什么要学这些极其晦涩的行业黑话?
一个普通的公司前台,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去掌握这套冷酷而精密的原材料筛选标准?
这一刻的江凯,头皮发麻。
“我们一直搞错了方向!”
江凯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白珊珊跟林雨辰之间,根本不是什么情侣,甚至不是什么情色交易。”
梁卫国和韩建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是说……”梁卫国眯起了眼睛。
“她是猎头。”
江凯深吸一口气,指着本子上那行娟秀的字迹:“梁队,你想想老韩刚才说的话!林雨辰就是那个嫌脏的大厨,而白珊珊,就是他在菜市场的采购员!”
“林雨辰需要合适的素材,但他那显赫的身份让他不能亲自下场去泥潭里打滚,更不能亲自去分辨谁的过滤器通透,谁的纹理结实。”
“于是,他调教出了白珊珊。”
“她利用自己无害的外表混迹于人群中,用这套林雨辰教给她的鉴赏标准,去查找那些独居、无亲无故的底层边缘人。”。”
“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的手机里会有一段看似巧合之下拍到了陈贵的视频。”
“因为像陈贵这样的人,可能就是之前被她挑中的其中一个目标。”
“一旦确认目标符合那个野山参级的标准,她就把人引诱到林雨辰的屠刀下。”
江凯指着记事本上陈贵那一页的黑笔批注:
“看这里,由于极度应激产生的废料,无法与主体精密咬合。这是林雨辰的笔迹。。”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那段偶遇看似巧合,其实是验货。”
“她不是去卖的。”
“她是去交单,去索要报酬,甚至可能是想辞职。”
江凯的声音冷得象冰:“但她大概忘了,凝视深渊的人,最终也会被深渊吞噬。当她学会用看原木的眼神看同类,决定要吃人血馒头的那天起,其实就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审讯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确实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那个在父母口中乖巧孝顺,在同事眼中为了还债苦苦挣扎的白珊珊,在生命的最后阶段,竟然扮演着这样一个助纣为虐的“采购员”角色。
她以为自己在为生存挣扎,殊不知自己也可能会是别人菜单上的一道菜。
“啪。”
梁卫国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一个大厨,好一个采购员。”
梁卫国眼中闪铄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凶光:“既然菜谱都找到了,那就别让咱们的大厨等急了。”
他转头看向江凯:“接下来的戏,不用唱红白脸了,直接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