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暗中转驿  青溪暗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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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搜捕令下达的第三天,青溪县城的街面上弥漫着一股紧绷的焦躁。

    顾砚秋以”刑事科副科长”的身份介入了”日侨女尸”案的调查。这是他主动争取来的。在旅部召开的案件协调会上,他以”警局刑事科有责任查明死因”为由,从周聿恒手中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

    周聿恒巴不得有人接手。三具女尸,牵扯东瀛侨民,背后还有松井的施压。这种案子办好了得罪东瀛人,办不好得罪旅座。有人主动往火坑里跳,他求之不得。

    公立医院的后院,苏晚璃闪身进了那间废弃杂物间。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像衰老之人的叹息。她反手将门轻轻掩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擦亮一根。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她沉静的面容。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药瓶、发霉的绷带和破旧的木箱。空气中漂浮着尘埃与来苏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苏晚璃走到最里面的那口大木箱前,将箱底的暗格打开,取出了藏在里面的密写工具。

    一支普通的毛笔,一瓶装在眼药水瓶里的透明液体,是用明矾和柠檬酸调配的密写墨水。写在纸上干透后,字迹会完全隐形,只有用碘酒蒸汽熏蒸时才会显现出蓝黑色的字迹。

    她从医药服的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薄纸,在火光下展开。纸上是冯明翰的证词要点,用她自己的速记符号记录的:西山测绘站的位置、松井的外貌特征、被囚妇女的布片证据、以及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输送”。

    苏晚璃将薄纸平铺在木箱盖子上,用毛笔蘸取密写墨水,开始抄写。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个字她都写得极为工整,仿佛在书写一张普通的药方。这是她的伪装技巧,将密写文件藏在一张真正的药方背面。即便被人发现,也只会当作一张废弃的医疗记录。

    抄完后,她将纸对折,塞进一个贴着”阿司匹林”标签的废弃药瓶里。瓶子里还装着几颗真正的阿司匹林药片,摇晃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最朴素的伪装,也是最有效的,没人会怀疑一个装了几颗过期药片的瓶子。

    她将药瓶塞回暗格,用旧绷带和破布盖好,然后吹熄了火柴。

    杂物间重新陷入黑暗。苏晚璃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听着自己的心跳。三长两短,三长两短。像一种古老的密码。她知道,再过半个时辰,那个常来医院卖草药的老妇人会准时出现在后院门口,“讨口水喝”。而苏晚璃会将那个药瓶混在一堆要丢弃的废弃物中,放在后门的台阶上。

    老妇人会把药瓶带走,送到城南杂货铺的郑仰山手中。

    这是青溪地下情报网最不起眼的一环:一个卖草药的老妇,一个装过期药片的瓶子,一张隐形的纸条。但它承载的,可能是改变一切的证词。

    苏晚璃整理了一下医药服,推开门,重新回到了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腔,远处传来病人咳嗽的声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刚才那几分钟的黑暗仿佛只是幻觉。

    但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

    验尸的地点在公立医院后院的一间平房里。

    这是青溪县唯一一间能做简单解剖的房间。四面的墙壁刷着惨白的石灰,墙皮在潮气中剥落,露出底下暗黄色的砖缝。天花板正中悬着一盏四十瓦的白炽灯,灯罩上积满了灰尘,将光线滤成一种浑浊的昏黄。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来苏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一种更隐秘、更令人不安的味道,那是死亡本身的气息,冰冷而顽固,钻入鼻腔后便赖着不走。

    顾砚秋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手套是医用的,紧贴在手指上,将掌心的温度完全隔绝。为他做助手的是医院的一名年轻医生,姓刘,刚从省城的医学院毕业,脸上还带着学生气的稚拙。此刻他站在第一张铁皮台子旁,双手轻轻发抖。

    “从哪一具开始?”刘医生问。他的声音在口罩后面显得发闷。

    “最左边。”

    顾砚秋走到最左边的那具尸体前,掀开了白布。

    女尸大约二十出头,身材瘦小,皮肤呈尸斑特有的青紫色。面部被利器毁坏了,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那是松井的”杰作”,是用硫酸或者刀刃毁去面容,让人无法辨认死者的真实身份。毁掉的不只是脸,还有她们作为”人”的最后尊严。

    但顾砚秋的重点不在这里。

    他托起死者的右手,仔细检查。

    手掌粗糙,指关节粗大变形,指肚和掌心有厚厚的老茧。那些茧子不是一天两天能磨出来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劳作留下的印记。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内侧有长期摩擦留下的凹痕,那是常年使用针线的结果。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旧伤疤,已经愈合,但形状清晰,是被剪刀或者利器割伤的。这些手曾经缝补过无数件衣裳,纳过无数双鞋底,挑过无数担水。

    “刘医生,”顾砚秋将死者的手举到灯光下,“你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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