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笼的地板上构筑起一道叹为观止的反杀防线。

    齐夏关掉洗手池的感应水龙头。

    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滴入不锈钢水槽。

    急诊科大厅方向，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砸地声。紧接着是玻璃制品的碎裂声与女人的尖叫。

    齐夏推开清创室的大门。

    急诊大厅陷入混乱。几名候诊的患者与家属向两侧走廊四散奔逃。分诊台前，五六个身穿黑色背心、手臂带有刺青的社会闲散人员，正堵在医疗核心区入口。

    一台电脑显示器被砸在地砖上，屏幕碎裂。血压计、体温枪与挂号单散落一地。

    带头的混混手里倒提着一截一米多长的镀锌钢管。他一脚踹在分诊台的木制挡板上。木板断裂。

    “谁给你们的权力查毒理！”头目用钢管指著护士长刘丹，大声咆哮，“前天晚上我兄弟醉驾出车祸送过来，你们抽血化验，凭什么查出他涉毒！现在人被公安局强制戒毒了，你们医院管得太宽了！”

    刘丹护在分诊台后方，双手挡在胸前。

    “公安机关要求配合病理筛查，我们是按流程办事！”刘丹出声回应。

    头目大步跨前，越过断裂的挡板。护士晓陈正好站在内侧，躲闪不及。

    头目伸出左手，一把揪住晓陈扎在脑后的马尾辫，用力向外拉扯。

    晓陈失去平衡，头皮受到强力拉扯，发出痛呼。她双手死死抓住头目的手臂，试图减轻头皮的压力。

    “放手！你们这是医闹！”刘丹冲上前企图阻拦。

    旁边的一名混混挥动钢管，砸在刘丹面前的桌面上。火星四溅。刘丹被迫后退。

    威廉、史密斯和米勒三名外籍教授刚好从留观室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史密斯快步上前。他张开双臂，试图用身体挡在头目和晓陈之间。

    “stop！这是医疗救治区域！”史密斯用英语大声制止，“你们不能使用暴力！”

    头目听不懂英语，看着这个多管闲事的白人老头，反手猛地一推。

    史密斯被推击胸膛，脚步踉跄后退。后背撞在旁边的急救平车上，跌倒在地。米勒和威廉急忙上前搀扶。

    急诊科南大门外。四名医院保安手持防暴叉和盾牌，试图冲入大厅。

    两名混混站在玻璃门内侧，挥舞着手里的钢管，不断砸向门框。玻璃门出现大片雪花状裂纹。保安被封堵在通道外，无法突进。

    齐夏迈步走向分诊台。

    他的双手还滴著洗手池的水。面部肌肉未产生情绪波动。视线越过人群，直接锁定混混头目的手腕。

    “齐大夫别过来！他们带了器械！”刘丹看到齐夏，出声示警。

    头目转过头。盯住走近的齐夏。

    他松开揪住晓陈头发的手。晓陈跌坐在地，捂著头皮后退。

    头目双手握住镀锌钢管，大步迎上齐夏。

    第38章 左手救人，右手死神！新底牌！史上唯一赛前拍核磁的报告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划破了市区上空的宁静。

    三辆120急救车在一长串刹车声中停在急诊外科通道门外。

    车门踹开。随车医生浑身泥灰，双手推著担架车狂奔冲入大厅。

    “重特大高空坠落伤！让开通道！”随车医生嗓子已经喊哑，“建筑外墙清洁工！十五楼坠落，砸中遮阳棚缓冲后落地！”

    护士长刘丹带着一组护士迅速接应。平车车轮与地砖摩擦，发出急促的声响。

    “生命体征！”晓陈大步跟上，查看监护仪。

    ！心率四十五！自主呼吸微弱，氧饱和度掉到百分之七十！”随车医生快速交接病案数据，“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最致命的是颈段！颈椎发生粉碎性骨折！伤者四肢已经出现全瘫指征！”

    平车直接推进急诊复苏室。

    早已接到通知的全院骨科大主任、神外大主任，带着各自的团队齐聚床前。这是全院最高级别的多学科联合会诊（t）。

    床旁加急ct与颈段i影像图被传输至墙上的高分辨率显示屏。

    阅片室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骨科主任盯着屏幕上的三维重建影像，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他手里拿着激光笔，指著屏幕上的颈椎区域，手腕发颤。

    “枢椎齿状突基底部完全断裂！寰椎前弓和后弓呈爆裂状粉碎！”骨科主任声音干涩，“颈椎第二、第三节段发生严重滑脱错位！”

    神外主任接上话头，脸色惨白如纸。他指著骨折断端后方的一片阴影区域。

    “硬脊膜已经被撕裂。最要命的是这三块游离的碎骨片。”神外主任咽了一口唾沫，“碎骨片向后位移，刺入了椎管内部。距离脑干延髓的生命中枢，不到一毫米！”

    延髓，主管人体呼吸与心跳的绝对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