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教授听完，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国家级实验室？”威廉教授用英语评价，“这种硬体配置，勉强能配得上teacher qi的微操水平。但这经费给得太少了，他在加州大学能拿到两倍的数字。”

    齐夏站立在原地。

    他脱下身上那件蓝色的无菌隔离衣。手指翻转，将衣服团成一团，随手丢进走廊角落的医疗废物回收车。

    秦雪立刻递上齐夏来时穿着的黑色运动外套。

    齐夏伸出双臂，穿过外套袖管。手指捏住金属拉链，向上拉合至领口位置。

    面对苏处长抛出的惊天筹码。

    齐夏的瞳孔中未泛起一丝生理性波动。心率维持在六十八次。【铁肺】运转，心肺代谢平稳。金钱地位头衔，这些碳基生物追逐的社会属性，在拥有医武双修系统的宿主眼中，犹如一份废弃的病历单。

    齐夏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接触镜框边缘。轻轻一推。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著走廊顶灯的白炽光芒。

    “苏处长。好意心领。”

    齐夏开口。吐词清晰。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中回荡。

    “急诊科的抢救平车，比国家级实验室的电子显微镜更适合我。”

    齐夏转过身。将手中刚刚使用过的三十磅实心金属手术器械盒提起。

    向后一抛。

    威廉教授快步上前。双手伸出，稳稳接住沉重的器械盒，抱在胸膛前方。史密斯与米勒立刻站立在齐夏左右两侧，犹如最忠诚的卫士。

    齐夏伸出手指，摸了摸喉咙的甲状软骨位置。

    “帝都的空气太干了。伤嗓子。”

    齐夏抬起左臂。目光投向腕表表盘上的指针。

    凌晨五点四十分。

    距离早班交接还剩两个多小时。

    “市中心医院明早八点有急诊交班。”齐夏转头，视线越过苏处长，投向那名军方少将，“直升机还能飞吗？”

    少将愣住。苏处长呆立当场。

    放著帝都的首席专家副院长五千万经费不要。赶着回地级市的急诊科去交大夜班？

    这种选择逻辑彻底超出了现场所有专家的认知模型。

    少将率先反应过来。他站直身体。

    “能飞。空管部门待命。航线随时为你保持净空。”少将回答。

    “走了。”

    齐夏下达指令。

    他迈开脚步。越过苏处长。越过梁老。越过那些手握大权的专家学者。

    在走廊两侧上百名京城医学泰斗震撼仰望的目光注视下，齐夏带着秦雪和三个老外，潇洒转身离去。